第二章 月谈
作品:《格斗凌罗》 光芒透彻,寒风凛冽,空中的银枝银叶,随风飘扬地面飞沙走石,袅袅起腾。萧沅圣伫立于缭绕尘霭间,目光深邃,直盯着树下两白发老头。
“咯噔!”
一声棋子声落下,清脆悦耳,声波犹如涟漪层层叠叠。
“时光荏苒度,岁月总蹉跎。世事无常啊!”
一个老头仰天长叹一声,话音一落,另一老头又缓缓说来,声音略有些悲沉。
“说说看,你对四门中人知道多少?”
此时,站在地上的萧沅圣似有些扛不住刺骨寒风,只见他微微哆嗦着。
“四门中人?”他侧着脑袋倾看了一眼树下两老头。
“这只是一个远古传说而已!”
萧沅圣话音未落,一颗棋子落盘的“咯噔”声倒先回荡在半空中。他看着树下神神秘秘的两老头,随即向前走了两步。
“所谓四门,其实就是九曲天尊、辰极仙人、逸汛法祖和天机老祖四人组建的四门。他们四人的存在,四门就应运而生,我依稀记得,远古古籍里称之为元心派。”
“据说,当时四门的力量足以与冥派分庭抗礼,不分伯仲。威力自然不言而喻,都是登峰造极的角儿!”
萧沅圣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元心派?冥派?”其中一个老头似有些诧异的说道。
“嗯!”萧沅圣斩钉截铁的点点头。
“莫不是前辈还不知晓?”他一脸的疑惑。
此时,另一个老头不禁冷笑一声“呵呵……确实不知晓!原来千百年后,世人还有如此评论”
两老头一说一笑,行同一人,看得萧沅圣一脸茫然。
“远古典籍,前辈竟然不知?这……不大可能吧!”
“人去楼空,传说不朽!呵呵……老夫当真不知。”一个老头缓缓摇摇头,却一心专注于棋盘。
“人世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啊!再美好的传说亦经不起岁月的涤荡。”一人话音刚落,另一人话音又起。
“听两位前辈的意思,对这段故事好似……有更深层次的理解吧。”萧沅圣屁颠屁颠的说来。
“岁月会掏空一切,除了灵魂与那些残碎的回忆,老夫别的也就不剩下什么了。”
“那些人,那些事……仿佛就在昨天,触手可及却又……转瞬即逝。”
其中一个老头缠绵悱恻的说来。
看着两个神神秘秘的老头,萧沅圣显得越加好奇了。“两位前辈……说话好玄乎哦!”
“元心派也好,冥派也罢,往事如烟,随他去吧!”
“不过,你对始元之世并不是很了解。”
又一老头斩钉截铁的说来。
“始元之世?”萧沅圣一脸茫然。
“对!它远在蛮荒乱世之前,更远在上古时代之前。”
听到这话,萧沅圣不禁哽咽一声“那么……那么久远?”
“不周仙山对帝州冥城,四门中人对魔罗疏椰子!那……就是一个动荡的世局,昏天黑地。”老头说话铿锵有力。
“魔罗……疏椰子?”
“对!天之都的霸主魔罗疏椰子!”
“天之都的霸主,这倒是有所耳闻。”萧沅圣点点头。
“想知道那个动荡岁月的传说吗?”
“那是当然,魔罗疏椰子与天机老祖之间的传奇绝对是传世经典。奈何典籍记载断断续续,支离破碎,我们也很少得知其中的绝世传奇。”一听这话,萧沅圣欣喜若狂,眉开眼笑。
“现在,老夫就给你讲讲什么是始元之世的绝世……传奇!”
只听一老头话音一落,银树之下便传来一阵“咯噔”声。萧沅圣傻不愣登的看着树下,一脸茫然。
“始元之……之世的绝……绝世传奇?”
萧沅圣那吞吞吐吐的语调说着。此时,磐石之上的两个老头便一齐站起身来,银发飘飘,清风拂袖。待那两老头齐转过身来正对他时,萧沅圣不禁大吃一惊,那一幕顿时令他面无神色,目光呆滞,好似丢魂落魄一般。然而看看眼前,树下两老头竟然一模一样,如出一辙,天衣无缝。两人皆是白袍加身,腰间斜挂一块环形翡翠碧玉,晶莹剔透,闪闪发光。银发披肩,白眉于眼角两侧飘飘而下,直达面前。而下颌的胡须更是飘到了胸前,如白瀑飞流直下。脸上,一道道皱纹凸起,棱角分明,宛如千沟万壑,饱经风霜,历经沧桑。双目炯炯,精神矍铄,面容祥和,给人一种平易近的感觉,却又自带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凌气。
“你们……你们……怎么会……一模一样?”萧沅圣颤颤巍巍的向后退了两步,神情恍惚,瑟瑟发抖。
萧沅圣话音刚落,树下两老头儿便挥一挥白袍衣袖,一道紫色灵光在他们举手投足间腾空而起,气势磅礴,惊天泣地。放眼天际,顿时灵光四射,烟雾袅绕。凌空中,两老头儿轻盈跃步,每每走一步其脚下都会散发出一道道晕圈似的灵光,重重叠叠,甚是悠闲。然而凌空两人却越走越近,在他们中间突然蹦出一道青光,光芒刺眼,令人欲罢不能。此时,萧沅圣连连伸手遮蔽眼眸。
“咻”
一声声响袭来,空中的灵光轰然崩裂,铺天盖地,一泻千里。那灵光快如闪电,稍纵即逝,萧沅圣这才缓缓放下手臂。咋眼一看,凌空的两老头竟然合二为一,直接变成了一人,触目惊心,看的萧沅圣瞠目结舌。此时,凌空那老头从天而降,只见他那轻盈的脚尖踩在疏软的沙砾上,不禁发出一阵阵“吱吱”声。
“你们你们你怎么会”萧沅圣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只听他神情恍惚的说到。
“不用害怕,老夫只是一人而已!”
“一人?方才明明就有两怎么会”
只见那人仰天大笑一声:“呵呵他不过是老夫的一个影子罢了”
“影子?”萧沅圣一脸诧异的盯着不远处的老头。
“没错闲暇之时老夫摹造一个自己出来解解闷而已。”
听完这话,萧沅圣那诧异的心才算是静了下来,只听他耸耸肩低着头嘀嘀咕咕的说到“怪不得你们说起话来总感觉就是一个人原来如此。”
“我还一直以为是两个前辈呢害得我一直提心吊胆的。”
“哈哈哈老夫若是诚心加害于你,你不可能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那老头捋一捋胡须乐呵呵的说到。
说着说着,那老头便缓缓向他走过来。
“那倒也是,前辈的实力,晚辈确实望尘莫及,岂敢挑衅?”
萧沅圣抿抿嘴颇有些俏皮的说到,话音刚落,一阵凌厉寒风袭来,冻的萧沅圣直打哆嗦。
“啊啊哈欠!”
“哎哟,前辈这寒舍可真够寒的!”萧沅圣撮撮鼻尖,不禁有些抱怨地说道。
此时,那老头已经缓缓走到了萧沅圣面前。凉风袭来,轻撩起他的袖袍,飘飘扬扬,而他头上的银发也不禁飘逸而起。可这冷风泼到萧沅圣身上就不显得那么英姿飒爽了,犹如尖刀刺骨一般,颤颤凛冽,令人哆嗦发抖。冷风呼啸之下,萧沅圣面色惨白,毫无润色。
“确实有些寒酸,不过老夫也并非没有给你忠告!”
“忠告”萧沅圣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老头。
“老夫可曾告诫你多饮几杯?你却不以为然,怨谁呢?”
“几杯?”萧沅圣这才想起竹林中的烈酒来。
“原来那烈酒是用来驱寒的,您怎么不早说呢要不然我全喝了。”他穿着一件单衣,蜷缩着手臂,一副猥琐的样子,不禁有些懊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以你那点可怜的异元根本就无法抵御这寒月之气!”
“异元?我圣级是低了点,倒也不至于……”
说着说着,萧沅圣突然变得迟钝起来,只看他一脸惊愕,面色恍惚。
“您……您……刚才说什么?寒……寒月?”
“嗯嗯!”那老头轻轻的点点头。
“这里是……”萧沅圣指着地面,一脸傻愣的问道。
“月空!”
“这是在……月亮之上?”
“当然!”那老头微微点点头。
听到这话,萧沅圣险些没昏死过去。只见他那颤颤巍巍的身体往后微微倾斜,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鬼使神差间,我居然来到了明月之上?”
就在萧沅圣摇摇欲坠的一瞬间,那老头骤然伸手一挥,一道烈火之光在他挥手之间跃然而出,一气冲天。这道灵光直击萧沅圣心门,他顿时抖擞一下,电光火石,势不可挡。还不得萧沅圣回过神来,一股纯火之力便在他全身脉络间流窜,好似寒冬腊月的艳阳,温暖之极。又如佛光普照,春回大地,令人豁然开朗,心旷神怡。很快,寒冷之意从他体内渐渐退去,萧沅圣仿佛得到了重生,毫不畏惧凛冽寒风。
“诶……不冷了?不冷了?”萧沅圣欣喜若狂,乐不可支的说道。
此时,那白胡子老头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一个灵兽圣级的人,也能坐上屠圯城城主宝座?”
“这是……这是因为……”
说到这,萧沅圣那喜悦的面容顿时阴沉下来,悲从中来,令他情绪低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萧震天刚去世不到一年,其中悲伤自然不是滋味。
“怎么,受刺激了?”
“绝不会,本尊会变强大的!”萧沅圣攥着拳头,只听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
“变强大?呵呵……那可不是一句话而已。”那老头一脸鄙夷不屑的看着萧沅圣。
“本尊生下来就是搅动风云的人物,凌罗……因我而咆哮!”萧沅圣双目如炬,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腔热血是好事,空有野心也徒然。世事难料啊!”
萧沅圣一脸诧异的看着那老头儿。“前辈……何出此言啊?”
“世有天灾人祸,有生死情劫。其中当属天劫最为难渡,恐怕这是你跃不过大山!”
“天……劫?”萧沅圣一脸茫然的看着老头,眼神中充斥着一道道淡淡的恐惧。
此时,老头子冲他微微一笑,面容祥和。“不知道天命难违吗?”
“前辈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是我越不过去大山?”
萧沅圣一脸愁眉苦脸的说道,好像被这所谓的“天劫”吓得不轻。只见他面色苍白,神色恍惚,一副抑郁寡欢,却又心急如焚的样子。
“天命面前,老夫亦只能束手无策,纵使神灵下凡也无能为力!”
“你的异元太过于低弱了,方才老夫已经为你突破了灵兽圣级。不过,这能否扭转乾坤,化干戈为玉帛。然命之如此,一切尽要看你的造化了。”
“但愿……它能减轻你的伤痛!”
那老头看着萧沅圣侃侃而谈,其话音刚落,一旁急躁的萧沅圣便开始囔囔起来。
“哎哟,什么灵兽圣级啊?现在我急切地想知道……”
说着说着,萧沅圣的声音突然迟钝下来,只听他诧异的大吼一声“什么”
“突……突……突破……灵兽圣级?”
看着表情浮夸的萧沅圣,那老头只微微点了点头。
“您是说突破?突破……突破灵兽圣级?那不就是宗兽圣级了吗?”
“没错!就是宗兽圣级。”
“不然,你可以试试!圣级的提升,按理说兽级也有所提高才是!”
那老头话音刚落,一旁的萧沅圣便神采飞扬的向前跨步走去。走了两三米他便停了下来,只见他扎稳脚跟,双手握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哈哈……那就让我体验体验,这宗兽圣级的感觉有多美妙!”
“天极烈焰”
随着萧沅圣一声嘶吼声落下,他猛然往地面跺了一脚。“嘭”的一声袭来,只见其脚下尘霭萦绕,腾空而起。此时,萧沅圣从尘霭中直冲云霄,气势磅礴。凌空中,他振臂一挥,一股强大的烈焰极光顿时横掠长空,铺天盖地,惊天地泣鬼神。而就在他乾坤一掷的瞬间,一阵狂狮咆哮之声回荡于苍穹之巅,气势之恢宏,如翻江之倒海,荡气回肠。相比之前,此时萧沅圣的力量确实是强大了很多,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实力暴涨,简直判若两人。
凌空中,在那强大的烈焰极光磨灭的瞬间,只见萧沅圣从灵光之中“破壳而出”,从天而降。猛然下坠时,一团烈焰之火从他体内突然焚烧起来,光芒四射,炙热无比。看到如此强大的烈焰之光,一旁的白胡子老头倒是微微一笑。
“嘭”
那烈焰之光轰然坠地,轰隆声一响,地面银色尘霭顿时铺天盖地,宛如澎湃波涛,气势如虹。尘霭间,只见一团隐约火光的向那老头走去,霸气侧漏。随着漫天飞舞的尘埃渐渐消散,那巨大的火光亦越来越近,隐隐约约间,可看到一些轮廓。看那高大威猛,魁梧强劲的样子,那团火光极像一头猛狮。
“吼”
随着一声狂暴的怒吼声传来,它那神秘的面纱也随之解揭开。在这粗犷的嘶吼声中,萦绕于半空的尘埃瞬间被这阵声波袭之千里之外。继而,只见一头火光熠熠,高大威猛的火炎烈狮站在白胡子老头面前。火炎烈狮龇牙咧嘴,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特别是它那烈焰之口,锋利獠牙以及那对紫红色的怒目,搭上胸前的火焰“鬃毛”,那王者风范之气尽被它展现得淋漓尽致,霸气外露。
微风吹拂着银发,那老头在火炎烈狮面前甚是弱小。
“玄阶?呵呵……还是太低了!”看着眼前这个火光冲天的庞然大物,只听那白胡子老头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
“吼”
老头子话音刚落,那凶残的狂狮便冲那老头咆哮一声。一声落下,地面的尘埃尽被它这声波之力卷地而起,袅袅飞舞。而声波之中,也只有那白发老头纹丝不动,若无其事。咆哮之声还回荡于苍穹之巅,火炎烈狮身上的熊熊烈火却缓缓熄灭。随着火势的减弱,它那巨大的身躯也渐渐缩小。最终,烈火穷尽,萧沅圣再次伫立在白胡子老头面前。
“哇塞……哇塞……前辈,你看到没,我感觉我体内充满了力量,挥之不尽啊!”
萧沅圣欣喜若狂的看着那老头,好似一个稚子一般,手舞足蹈,活蹦乱跳。这会儿圣级突破了,实力瞬间猛增,他早已忘却了寒冷之意,生龙活虎的,倒是兴奋得很。一跃一整阶,落谁头上都是天大的恩赐,毕竟这一刹那间就为他减去至少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修行,喜悦之情不言而喻。不过,一旁的白胡子老头却一脸阴沉,似乎对此并不感到喜庆。
“啊嚯!哟嚯!现在我也是宗兽圣级的人物了!哈哈……今夜算是遇到贵人了。”
萧沅圣扭着屁股,掰掰手腕,还不时仰天大笑,乐不可支。他在老头子四周不停的蹦哒着,完全没有一方霸主的尊主之气。这也难怪,萧震天在世时对他溺爱有加,视为掌上明珠。而萧沅圣平时养尊处优,无所事事,屠圯城以外的很多大世面并没见识过多少,“霸主”在他脑海中,兴许还只是一个空壳。
“宗兽圣级,宗兽圣级!呵呵……真是意外之喜啊,这趟是来对了!”
萧沅圣洋洋得意的嘀咕着,当他一转身,正撞见一脸肃穆的老头子。此时,萧沅圣那的笑颜才尴尬的收敛起来。
“前……前辈!”他低着头,一脸腼腆的说道。
“一个宗兽圣级就把你弄得心花怒放,看来,你对宗兽圣级的痴迷远超乎老夫想象啊!”
“那可不是嘛,前辈,这可是宗兽圣级诶!想不高兴都不行!”萧沅圣抿抿嘴,颇有些羞涩的样子。
“可别说!晚辈还真就是眼拙了。前辈居然能在举手投足间为我突破灵兽圣级,那你的实力可能要比圣兽……”
“不……比皇兽圣级还要高一阶。比皇兽圣级还高一阶,那你岂不是……天兽圣级?”
“哇塞……这不会吧!”
萧沅圣连退几步,只见他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老头子,表情呆滞,面部僵硬。他越想越不可思议,越想越有意思,甚至是不敢再往前猜测了。
“哎……”此时,那老头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只听他摇摇头仰天长叹一声。
“前辈……为何叹气啊?”
“乐极则生悲,一个宗兽圣级就让你冲昏了头脑,这可不是王者风范。”
“天命有一劫,凌罗之浩劫,这些劫难远不是一个宗兽圣级的格斗士可以应付的!就算是天兽圣级的格斗士恐怕也……难以企及。”
听完那老头子的话,萧沅圣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前辈一直在说劫劫劫的,您口中的劫到底是个什么劫啊?我感觉……您说的话,我至始至终就没听懂几句。”
“天命不可违的浩劫!从千百年前开始,亦从你开始!”
“我?”
“而且,千百年前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萧沅圣一脸惊愕的看着那白胡子老头儿。
“没关系,却又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千丝万缕。”
此时,萧沅圣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白胡子老头。“懵了,不太懂!”
“一会你就知晓了!”
那白胡子老头继续向前走去,其脚下那疏松的沙粒间不禁发出一阵“吱吱”声,只听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御龙灵珠你可曾听说过?”
“御龙灵珠?哈哈……前辈您说笑呢?这宝贝在凌罗界是个人都知道!难道……前辈不知道?”
话音刚过,那白胡子老头便骤然转身瞪了萧沅圣一眼,目光犀利,杀气腾腾。顿时吓得萧沅圣魂飞魄散,不知所措。
“呃……我……我……我的……我的意思是……凌罗界的人都知道,都……都知道!”他低着头,絮絮叨叨的说着,内心还有一些恐惧。
“六千六百多年前,御龙灵珠从异界流入凌罗,由此激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鏖战……”
那老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从他那深邃的目光中,似乎还可以看到当年弥漫的硝烟……
“等等前辈!所谓的五界是真的存在吗?”
看着萧沅圣一脸无知的神情,那白胡子老头还是挺耐心的说道“存在!”
“界中有界,奈何无界?”
此时,萧沅圣挠挠后脑勺,一副呆头呆脑的说道“说的也是,凌罗都有界中界,其他灵界也应该是存在的!不过……您有没有越过界啊?”
“没有!”那老头儿语调沉重,还颇有几分情绪,似对萧沅圣一直神神叨叨的问个不停而有些不耐烦了。
“像您这样的高手居然……都没有越过……”
萧沅圣猛然一转身便看到了老头子那肃穆的神情,脸色苍白,怒目圆睁,眼神寒气逼人,犹如利剑出鞘。青筋暴露,感觉火山爆发一般,令人不寒而栗。看到这一幕,萧沅圣那一直絮絮叨叨的嘴慢慢静下来,嘴角的声音也渐渐消匿。
“你以为越界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吗?”
“甭说其他灵界,你能穿越界中界就算一个人物。况且你没那个实力,就算你穿越了界中界又能怎样?那些未知的变数总在你掌控范围之外。有去者,一去无回。”
“越界对你而言是天方夜谭,顾好眼前就千恩万谢了!”
听完萧沅圣的话,那老头严词厉色对着他就是一通狂斥。言辞凿凿,霸气外露,说得萧沅圣顿时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前辈,您……您说。”
“呼……”
白胡子老头一脸鄙夷不屑的看了一眼萧沅圣,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迈着碎步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深邃,柔中带伤。
“北之境者有巅峰,谓之曰浮土,浮土之上乃有灵人,谓之辰极。纪荒之境有明穴,穴之曰云涧,幻壁之中有名人,谓之逸汛。庚古无极有水峪,水峪之间有贵人,谓之九曲。然黄陵中央有灵境,不周仙岭处,天机亦老祖。”
“北境浮土,纪荒云穴,庚古灵峪,中央黄陵,此乃四门鼻祖之所在地。”
听完老头子一席话,萧沅圣不禁又叨叨起来“浮土巅峰的辰极仙人,白云涧穴的逸汛法祖,无极水峪的九曲天尊,不周仙岭的天机老祖。原来如此,我还一直以为他们是一道修行于不周仙山呢!”
那白胡子老头摇摇头说道“不!你所说的是后来之事,也就是魔罗疏椰子欲吞并凌罗时的事儿。”
“魔罗疏椰子吞并……凌罗?那后来怎样?”萧沅圣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时,那白胡子老头仰天长吸一口气,其目光惆怅,黯然神伤。
“随着魔罗疏椰子的势力后激勃发,他的野心也逐渐膨胀,很多地域尽沦为他的统治之地。十八冰州,六道天境天,城阜地界,凰沽天源府……而这些地域一旦被他吞噬,必然生灵涂炭。”老头一本正经的说来。
“为什么不反抗呢?”
“反抗?呵呵……谈何容易啊?”
“难道……就坐以待毙吗?”
寒风凛冽,不禁撩起老头子的缕缕白发,飘飘绕绕,纤细如丝。那老头缓缓转身瞅了一眼萧沅圣,只听他语重心长的说着。
“魔罗疏椰子每到一个地方就,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延绵千里而不绝,惨绝人寰,其厉害之处是超乎想象的。当时……大半个凌罗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何处无爪牙?何处无不是爪牙。”
“他就……那么厉害吗?”
“可知天兽圣级?”
“呵呵……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吗!虽然我在前辈面前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格斗士,可天兽圣级这种高级圣位我还是听知道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格斗士嘛!”萧沅圣嬉皮笑脸的说着。
“天兽圣级的缔造者!”老子铿锵有力的说到。
“天……天……天兽圣级的缔造者?他……魔罗疏椰子?”萧沅圣一脸诧异的看着白胡子老头。
“没错!天兽圣级就是由他创立的。”
“这……这……这么强悍吗?”话音间萧沅圣不由得哽咽一下。
“魔罗疏椰子所到之地寸草不生,集万千格斗士的异元于一身,开辟一方天地有何困难?”
“巧取豪夺,汲取别人的异元,真是令人发指!”又是顿足又是捶胸的,萧沅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一脸的鄙夷。
“魔罗疏椰子成为圣级之缔造者,凌罗界当属他最强,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当然,吞并剩下各州各部也在他的野心膨胀范围之内,一统凌罗可是他蓄谋已久的诡计。”
“很快,澹州各部尽被他吞噬,而当时,最有实力的也就数四位尊师了。为了同仇敌忾,这才有了四尊汇聚不周仙山的壮世之举,这才有了四门名留千史。”
老头威风凛凛的说来,霸气侧漏。
“原来如此!古籍潦潦草草几笔一带而过,您要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段动人的故事呢。”
“既然他是天兽圣级的缔造者,那……圣天兽圣级又是何人缔造呢?”
听完萧沅圣的话,那老头不禁冷笑一声,似乎已经猜到他会这么问。不过,这更像是他埋下的伏笔,尽等萧沅圣开口。
“呵呵……他的儿子!也是天机老祖唯一的一个闭门弟子戒子魔域。”
一听这话,萧沅圣顿时傻眼了,只见他一脸呆滞,似傻不愣登的在原地,一动不动。思绪回旋片刻,他这才缓过来。
“等等前辈,您说的是他的儿子?还是……天机老祖的弟子啊?”
“是魔罗疏椰子的儿子,同时也是天机老祖的唯一闭门弟子!”
“那怎么会呢?两个不共戴天,水火不容的人,怎么会……”
还不等萧沅圣说完,那老头却抢先一步说道“想想老夫都不禁觉得有些滑稽可笑,可事实就是如此。”
“魔罗疏椰子的儿子……怎么就成了天机老祖的闭门弟子了呢?况且……这个戒子魔域我却也不曾耳闻啊!”
“其实,他并不叫戒子魔域!”
“呃?不叫戒子魔域,那他叫什么?”萧沅圣一脸惊愕的看着白胡子老头。
“弈味重生!”
“弈味……重生?”
萧沅圣一边迈步小走,一边若有所思的念叨着弈味重生的名字。
“没听说过,而且……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还是戒子魔域这个名字听起来霸气,够狠!”
听到这话,一旁的老头子呢不禁冷淡淡的说了一句“心狠手辣,确实够狠!”
“老爹是天兽圣级的缔造者,而自己能又是天机老祖的闭门弟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这条件得天独厚,天下无双,想不开辟新纪元都难。”
“开辟纪元,想想就不可思议。不过有魔罗疏椰子与天机老祖扶持,开辟圣天兽圣级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萧沅圣望洋兴叹的说道,可话音刚落,他好似突然惊醒过来。只见他蓦然转身,一脸疑惑的看着白胡子老头。
“等等……不对啊!前辈您是不是弄错了?”
“我记得古籍里说的可是天机老祖打败了魔罗疏椰子。那……那个戒子魔域又是怎么和天机老祖撇到一块儿了?”
“难道是说天机老祖和魔罗疏椰子同流合污,篡改了史籍,白的瞬间就变成了……”萧沅圣一脸坏笑,只听他阴险的说道。
就在萧沅圣荒诞无稽的猜测之时,一旁的老头儿却顿时勃然大怒。一腔怒火从冲天而起,犹如滚滚波涛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放肆”
老头子一声狂吼,一股强大的声波之力骤然从他口中溢出,形成一道道透明晕圈,层层叠叠,迅速放大。出其不备,猝不及防,这强大的声波之力穿透他的身体,一层一层,接踵而至,刹那间便将他击出数十米之远。
若不是萧沅圣已经进阶宗兽圣级,恐怕是免不了一些皮肉之苦了。然而声波还回荡于半空之中,地面却出现了两道深深的划痕。待萧沅圣真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这股力量拽飞数十米之远。那猝然一吓吓得他魂飞魄散,只见其一脸茫然,心有余悸的立在银树之下。就在老头子话音销声匿迹之际,萧沅圣的身体还不停的抽搐着,瑟瑟发抖。此时,放眼一旁的老头,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股杀气从他严肃的眉宇间溢出来,霸气侧漏,气势磅礴。这股杀气,是萧沅圣进入月空以来感觉到最为恐怖的一次气息,盛气凌人,眨眼之间便可取人项上人头于千里之外。
“这老头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本尊险些没招架得住。”萧沅圣看着白胡子老头,他心里暗暗的嘀咕着。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虽然老夫不能裁定后世的评说,但也绝不允许扭曲的事实进入老夫的耳畔,何况是天机老祖。”
狂风袭地,卷尘起沙,只见那老头子威风凌凌的站在卷尘之中,银发飘绕,霸气侧漏。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晚辈只是一时口误,全是无心之举。不知前辈对天机老祖的敬仰之情如此之深,晚辈实在是……腼颜人世。”
见怒火中烧的老头子开口道来,萧沅圣连连立身,只见他弯腰低头,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说到。
“呼……”
此时,白胡子老头仰天深呼吸一口气,一脸的惆怅。
“不知者不罪,方才老夫亦有过失之处。”
“不,前辈教训的是!晚辈目中无人,百死莫赎!”
萧沅圣手臂还微微抖动着,只听他一边说,一边向那白胡子老头靠近,心中余悸久久未散。
“百死莫赎?那倒是言重了,以后慎言就行。”
“是,是,是!谨遵教诲。”
萧沅圣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揖。
“可前辈,戒子魔域到底是怎么成为天机老祖的闭门弟子的?魔罗疏椰子不是被天机老祖打败的吗?这其中是不是……太矛盾了。”
“你所看到的史籍里只有天机老祖打败魔罗疏椰子的一段,并没有记载过戒子魔域,其实这其中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萧沅圣一脸的茫然。
白胡子老头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了几步,只听他一本正经的说道“确切的的说,四门击败了魔罗疏椰子,戒子魔域也成了天机老祖的闭门弟子,甚至是后来的……四门掌门人。之所以史籍没有他的记载,是因为御龙灵珠。”
听到这儿,萧沅圣不由得再次哽咽一下。
“四……四……四门掌门?他竟然当上了掌门?不过……这和御龙灵珠又有什么关系啊?”
“没错,继天机老祖之后,他成了四门掌门。人算不如天算啊……该来的终究会来,无所谓迟到,只所谓路上。”老头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他和御龙灵珠又有什么关系?”萧沅圣表情呆滞,目光深邃。
“说来话长,这就要追溯到六千六多年前的那一场鏖战了……“
“那时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此时,白胡子老头目光深邃,直盯着眼前的银树看去,只见他眼前一片白茫,似乎已经穿越了轮回千年的忧伤。经过岁月的洗礼,那些残酷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依旧触手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