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玄夜之相思情
作品:《天下不及你半缕青丝》 妙楚脱离少钦怀里,他胸前潮湿一片,妙楚身子颤抖,声音也颤抖。“三思,拿药。如墨,布菜!”门外的人一听,身子一愣,速度之快,声音之响:“是!”一声便消失不见!
须臾,三思端了两碗药,如墨拖了个托盘,上面摆了几道清口的小菜和米粥。三思有些紧张地来到床边,不敢靠近少钦,想着之前自己多嘴,妙楚吼了一声:“过来!”
三思闻言脑中想法烟消云散,立即身子向前将药递给妙楚,妙楚一口喝了,袖子一抹,拿起另一碗,送到少钦面前,妙楚的眼睛有些红肿,脸色也不太好,这几日看着就憔悴了,虽然昏睡几日但是如今看起来脸色有些青黄,少钦看着妙楚手中的药水晃了晃泛着光芒,接过。
不多时药碗就见底了,三思接过。心里松了口气,这都几日了,少钦只有坚持不住晕了两个小时,醒了就在床前候着,药没吃一口不说,滴水未尽,这铁打的人估计也撑不住。
妙楚一掀被子,脚一落地刚要走,身子一软,三思吓了一跳,少钦的手速度更快一下子就搂住了她的肩,妙楚一推:“我只是饿的没力气,哪里像你看起来都快死了!”
三思心里倒吸一口气,从来不曾见这般气焰生气的妙楚姑娘。如墨站在那里也是低头不言语。妙楚想了一下,吸了口气:“过来扶我!”
三思抬头好像是指自己,看了一眼少钦,“快点,他自己都走不动还扶我!”三思低头,上前扶起妙楚,妙楚就穿了一件里衣,三思一直低着头。如墨见状立即取了外袍披在妙楚身上。待妙楚在桌前坐下,三思看着少钦,听妙楚说:“你不饿吗”
少钦望了一眼,眼神漾了一下:“饿!”
“饿还不过来吃!”
三思想挪脚去扶可是怕少钦生气没面子,却又闻:“你们两个杵在这里干嘛,你们主子要吃饭还不去伺候!”三思得了妙楚的话与如墨就快步到少钦边,三思和如墨还是有些害怕,但少钦倒是自然地用起他们,他们颤巍巍地将少钦带到了桌前。
三思识趣的离去,如墨在屋内又加了个火炉。
妙楚刚吃一口,就咳起来,显然多日不曾进米水嗓子干涩难耐,少钦将边上的水递给她,伸手顺了顺她的气,妙楚胳膊一顶:“你别管我,管你自己!”
门外听到妙楚恼怒的声音,身子都紧了紧,以前没发现妙楚脾气如此。少钦的手顿了顿,却是乖乖的自己喝了口水,动作与往日一般优雅,然后拿起汤勺喝起粥,还吃了几口小菜。
妙楚微闭了下眼睛,也将粥喝完吃了几口小菜。片刻:“你去隔壁厢房睡!”妙楚说着起身,吃了东西果然有些力气,走走还是无碍,妙楚直径上床,对外面喊了一声:“带他去隔壁睡觉!”
三思和如墨站在门口望着少钦,“愣着干嘛,不睡就给我滚出宫门!”
三思和如墨一愣,妙楚的脾气怎么这么大,三思和如墨也不敢看少钦,“是要睡得!”少钦轻柔的声音传来,三思心一愣,才抬脚进门扶起少钦出门朝着隔壁的房间去。
少钦褪了衣服,就果真睡下,只怕是片刻不到就传来了不安稳的呼吸声。少钦一直在发高烧,三思是如何也想不通,是什么样的意志和力量支撑他如此清醒地守着妙楚飞,房中加了几个炉火,点了药香。
今年三生国的雪来的比往年早也比往年频繁,现在又飘起了雪花。妙楚在房中躺了几个时辰,起身,朝隔壁房走去。三思和如墨隐在暗处看着。见妙楚披着貂绒的披风,进了屋子。
隔壁屋内有几个炉火,很是暖气、床上的男子睡得正沉,眼底的青黑如此明显,原先英姿挺拔的男子,今日竟然看起来如此清瘦。妙楚从袖中拿出个东西放进香炉里点上,龙延香的气息在房中荡漾而起,其中还有忘忧香的气息。
妙楚在床边看着少钦良久,才踱步离去。少钦这一睡确实是沉,足足也睡了三日。这三日三思每日给妙楚送药,如墨送饭,似乎宫门没有别的人了,也不见其他人来看望看顾妙楚,倒是万灵白日里在,但不知为何也不陪着妙楚,只是在厨房帮着熬药和做食,也不同三思和如墨说话。
妙楚吃喝后就是看书,看累了就睡觉,睡醒了就吃,如此反复,也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没问。
而另一边苏门玄夜被困珠姆山的阵法中两夜,层层破阵,难怪世人说独孤远山武功不算精湛,但在珠姆山活得太平的很。
这天下有几个人能堪破阵法又精神完好的出去杀他的。也不知道何人布阵的,这阵虽不难,就是特别消耗时间让人费神,就跟老太婆的臭袜子一般。
另一边,凤阳清到了南国。礼尚州府,欧阳宇倒是真如传言温厚开门迎宾,款待了凤阳清还叙了旧。
“凤公子是取无牙草给玉公主用”
凤阳清也没相瞒,因为能让凤阳清前来取的东西,定不是外人用,苏门湘完好,苏门玄夜显然也看不上也用不上,只有身子抱恙又守灵三日的玉公主了。
“正是。”欧阳宇虽然在南国,但是玉公主的画像他见过,正是万花会和论剑会上弹琴的女子。
欧阳宇也曾对她一眼惊艳,在万花会的三夺才赛,与苏门合奏万物生让若水跳舞之事,也想起论剑会上从容的神色,面对江湖豪杰,与苏门玄夜合奏潇湘空城又让若水一舞之事。这个女子的才华诗情,艳惊四座。
无论她如何沉默,无论她如何素雅,只要她在的地方似乎空气都是空灵舒畅的,无论她顶着如何一张脸,都无法掩盖住她骨髓中的柔情与美。
欧阳宇虽然知道若水爱慕苏门玄夜并非一日两日,也知悉苏门当天下面扇了若水一巴掌,但是这药是给玉公主的。虽然她还是万物谷的徒弟,万物谷助鹿家起兵欧阳,其中的作用不言而喻……但今日可不可以就是私人往来呢!
欧阳宇不想深想,将无牙草双手奉上,未收取一分礼,凤阳清犹豫半响,欧阳宇坚持。
凤阳清无奈,这无牙草是无论如何要带回去的,最终也就无功受禄,也许真是苏门玄夜没想到的。苏门玄夜在阵中三日才走到珠姆山顶。
独孤远山皱着眉头,无奈迎了出去。“不知道苏门家主大驾来访!”苏门挑了挑眉,他不知道,又睁眼说瞎话。
独孤远山当然也不太清楚,苏门玄夜突然来做什么,可是苏门玄夜直接:“本主今日来问独孤掌门买卖一样东西!”
独孤远山一惊,天下有苏门玄夜弄不到的东西,他在阵中三日,如今还这等好脾气:“独孤惶恐,不知在下手中有何物让苏门家主如此费神亲自前往!”
“去年,你在东城拍的千年血人参卖给本主!以你当日拍得的价格十倍买下!”苏门的话刚落就有黑衣人递上银票,独孤远山愣了愣、
千年血人参虽然不是独一无二,但是天下也是难寻,好不容易得来,虽然苏门的价格很是高,但是他都这个年纪了,要那么多钱也无用,但是用这么多钱,也许也能再去买千年血人参,再说苏门玄夜的势力别说买一根千年血人参,十个也行,再不行,他要攻下珠姆山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一个人三天就上来了,如今衣衫一个褶皱都没,这个人武功深不可测。
当年苏门天武功高强,倒是个君子,听闻苏门玄夜这个性情乖张,杀人不眨眼,也不见血,如今累了三日,对自己睁眼说瞎话也不恼,想来是急等着要千年血人参。
独孤远山在想是接了钱当买卖呢,还是承个人情,让苏门玄夜来日送一对千年血人参呢因为纠结不已,苏门玄夜不耐烦:“嫌少了”
“不不不!”
“千年血人参,苏门公子拿走,这钱我就不收了,你如此大驾而来想来是急用血人参,待公子用后有时间了再弄只血人参还我就行!”
苏门玄夜心里斥了一声,“千年血人参,虽不是独一无二,但还是难寻之物,你不要银两,万一本主没空寻它忘了,你不得吃哑巴亏!钱收着……本主那日有空,寻了千年人参送你一只也无妨!”
苏门玄夜如此说,独孤远山也不便多言。想承苏门的人情还是有些难。
独孤远山亲自去取了千年血人参,苏门看了下东西,还不等独孤远山挽留,人影都没了。
凤阳清用五日拿到了无牙草回程,这五日内还是因为有一日欧阳宇不在府中所致,苏门玄夜路途遥远了些,破阵就用了三日,六日回程,依然快马而回。暗卫跟着,想着苏门真是了不得,竟然可以不眠不休,还一个人入阵不让他们跟着……如今取了人参,又不眠不休地回来。
他们甚至以为妙楚快挂了才如此急迫。其实苏门是不想南宫少钦待在妙楚身边,多待一刻他就不舒服一分,还有就是妙楚如今的身子确实是亏损厉害,似乎在扶苏落水到今日都还未曾来过葵水,如今又在寒雪日子里守灵三日,心中肯定是忧伤郁结。
苏门玄夜又快马三日,这跑死的马暗卫都不想数。
十二月二十九日入夜,苏门玄夜回到了三生国,直奔宫门府,刚到后院,马就倒下了,连一声最后的嘶吼都发布出来……苏门玄夜身子都有些来不及反应,随着马身惯性落到了前方,站稳,
耳朵里却敏感的传来妙楚的笑声:“原来吝啬的王员外买的母鸡从来不下蛋,都是她夫人为了宽慰他每日偷偷放得鸡蛋啊……”
“恩,王员外虽然吝啬却也惧内,王夫人虽然看似剽悍却实际也心疼王员外,所以王员外拿着王夫人买的鸡蛋再卖了钱又全部上缴,如此反复!”
“真好笑!这对夫妻真是好玩!”
这是南宫少钦的声音,苏门玄夜站在墙下,乌色的瓦片乏着月色的朦胧,他红衣在寒夜里染上了寒意,就这样站着良久,听着宫门后院传来的谈笑声。
快马不停五日的行程他三日到了,到了当即就上山,被人堪不破的阵,他三日依然不眠不休破阵上山,直接买千年血参,取到了就又快马而回。九日,非比常人!而他还能奔赴宫门,只为了想见妙楚一眼。
凤阳清想着苏门玄夜没那么快,所以是按照正常行程而来!在南国还采购了一些药材,此时也才到三生国外。
红衣渐渐染上了霜,苏门的马已经倒在地上,在寒夜里冻成僵硬,暗卫不语。苏门转身,朝着夜色最深处走去,暗卫紧跟其后,不出气息。苏门玄夜还未走到苏门府,就倒在了路上。
苏门被黑衣人带回苏门府片刻,凤阳清等人也到了。三生国四下无声,苏门府的声响却是极大的,苏门湘半夜披衣就朝后院奔去。
琼花十娘已经在后院,一脸皱眉,苏门湘大气也不敢出。凤阳清听闻苏门玄夜比他还早回来,惊愕了半响,脚步匆忙了几分也进了后院。
南宫少钦这几日身子也好得差不多,每日与妙楚看书,下棋,有时候还合奏琴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