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闹
作品:《拂颜》 君家的女人很凶!
钱老爷躲在人堆中,都能感受满满的杀死气。
柔柔弱弱一姑娘把墙推倒了,蓬头垢面抓着棍子见人就敲,地上的那个满脸是血没墙就开始撞地。
一个伤人一个伤己,相同的是大大的杏眼血丝遍布,密密麻麻笼罩双眼。
她们目光如刀的在四周寻找,最后锁定在钱老爷身上。
恐惧感将钱老爷包围,鸡皮疙瘩抑制不住。
都是不要命的……一群疯子!
即使被包在人群后,绝对的安全他也不想待在这里,“老子不玩了,把这群疯婆娘带走。”
钱老爷留下这句话,脚下生风的跑,怕一个人不安全还扯了两个小厮一块走。
珍珠抓狂凄厉的哀嚎,挣脱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青红交加的痕迹昭示她昨晚经历过什么。
翡翠愣了,嘴角的笑嘎然而止。
怎么会……为什么不是君拂颜?她亲眼看到君拂颜被抬出去的,为什么会是珍珠。
她双眸升起恐惧,看向同样不解的白芍。
管他被强的是谁,不是她家小姐就好。白芍松下一口气,心情很好。放下棍子还整整凌乱的鬓角。张妈妈唤人将她押走。
陈氏向李夫人道罪,一面让人去喊陈总管。
李夫人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番好戏,也不急着走。让贴身嬷嬷推荐泥水匠,小丫头帮忙收拾院子。
一众人全被拖进点翠楼,陈总管派人搜索,落英阁里倆护院在观音湖旁发现。
刘文刘武昨晚酒喝多没找到回去的路,在湖边睡的酣畅。一盆冷水泼在头顶,风一吹颤抖的看满屋子人。
当所有人都齐了,落英阁的主人却还没现身。
丫头出事,护院宿醉,主人不见了。
这里头没鬼……猪都不信。
李夫人垂头喝茶,暗中看君拂悦低眉顺眼的立在一边。
小姑娘很懂事,知道要安慰母亲。但太过懂事也是一种不正常。
长姐失踪,妹妹却没有半点反应。
心肠够硬,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李夫人很满意。她要的就是强硬的女子。
柔柔弱弱风吹就倒,没到她家就玩完了。
后面的事是人家家事,李夫人带着丫鬟婆子离去。
临走时招手让君拂悦过来,褪下手上两指宽的金镯。
“悦姐儿越来越懂事,做事老练了。”
她嘴角的笑越看越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君拂悦俏脸骤白,扯出笑不敢收。
陈氏的心情一跌再跌,沉在谷底出不来。让张妈妈把人送出去,叉腰让小厮把白芍拖出去。
“把她嘴堵了,打五十棍扔出府去。”主子都跑了,留个丫头也没用。
陈总管上来拉人,君拂颜扶着君老夫人晃悠悠的进来。
君老夫人身上无力,大半个身子靠在君拂颜身上,走路都慢的两人拼在一块成了绝慢。
陈总管伸出手停在半空,望着这对进来眼前却好似隔着万里的祖孙。
陈氏上前请安,君老夫人哼的一声绕过她。君拂颜拍拍祖母的手,祖母回握住她。
老人的手很暖,有些粗糙却充满力量。“你也不必费力气管我这个老太婆,把白芍那丫头给放了再说。”
陈氏道:“娘,白芍不大懂事,我在教她规矩。”
君老夫人眉头一皱,“你教的也没个好东西。”
珍珠知这话是在说她,头埋的更低了。拼命忍住哭声,如同一坨烂泥趴在地上,眼泪制止不住。
陈氏红了脸,君老夫人一人将君诚明养大,靠的就是一股执拗。
她认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就像当年的李氏……现在她要偏着君拂颜,那君拂颜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她做什么都是错。
老夫人她不能开罪,野丫头她还是可以收拾。陈氏目光一转,直射君拂颜,“跪下。”
她无视气颤的君老夫人,历声道:“纵容丫头私通,身为主人却不知所踪,君拂颜你该当何罪?”
君拂颜轻拍祖母后背,给她顺气。走到白芍身边解开绳子,陈总管来拦触及君拂颜,只觉全身发麻动弹不得。
白芍早上没洗脸,打架后又出一身汗。散碎细发糊在脸上,白嫩小脸灰扑扑一层黄土,又被眼泪淘出两条沟来。
“哇”的一声扑在君拂颜怀里哭。君拂颜拍着她的背,一面说,“我的丫头乖的很,私通的可是夫人的丫头。”
她问过珍珠,她是点翠楼的丫鬟。她真要是她的丫鬟,也不会叛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该我问夫人。”
君拂颜美目流转骇气逼人。因动怒脸颊微红,明媚妖冶似怒放的帝王之花,高贵不容置疑。
昨日她嫌弃翡翠铺的床不好,让珍珠重铺。翡翠端着铜盆出去。她将珍珠放到,自己在床底躲着。天微亮时趁乱离开。
事情来的突然,她本以为只要不理会君拂悦的话就没事,可君拂悦比她想的还要歹毒。
陈氏怒极反笑,招呼陈总管直接绑人。一个黄毛丫头,她就是弄死也没人敢动她。
君老夫人剧烈的咳嗽,扯着脖子骂,“陈氏,你……”
“老夫人身体不适,还不送回去。”陈氏指着一群丫鬟骂道,眼里蹦出一道恨意。
陈总管唤来二门上的小厮,君拂颜搂住白芍退到墙角。君老夫人不停的咳,昏厥过去。
白芍手脚并用,将君拂颜护在身后,进前的几个小厮被抓花脸。陈氏完全不理会昏过去的君老夫人,指挥边上的婆子去抓人。
白芍不知哪来的力气,扛起一人高均瓷大花瓶砸碎一地。众人后退,她又扛起另外一个。
左右僵持,白芍一点点移到君老夫人身边。
君拂颜蹲下诊脉,气急攻心,脉象渐弱,这些天的调理白费了!她抽出银针细细扎在血脉,额头细密汗珠越来越多。
陈氏眯着眼,让张妈妈从后面抓住她。白芍盯着前方,体力逐渐不支。
包围圈越来越小了……就在她以为今天死定了,屋里冲进一个人。
“老爷回来了”
其它话白芍都没听见,但她知道她们得救了!得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