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群疯婆子
作品:《拂颜》 珍珠看君拂颜端起莲子羹吃,心里胀胀的,好像有根刺不轻不重的在戳,不疼却难受的紧。几次想要出口,被翡翠抓住手。
君拂颜看的一清二楚,吃完后将碗递给她,“悦姐儿的莲子羹味道很好,珍珠你去给二小姐道个谢,一并把食盒还了。”
“天晚了,去彩明楼的路不好走。奴婢明日再去。”她蹲下身子收拾,头一直低低的不敢看君拂颜。手忙脚乱碰倒了碗,翡翠府身来帮忙。
“白芍姐姐白天东西吃多了,晚上身体不太舒服,珍珠你去端水,伺候小姐洗漱。”
君拂颜没出声就是没有反对,珍珠退出去,翡翠上前铺床。
白芍从午后就一直肚子不舒服,晚上就由翡翠守夜。
君拂颜熄灯后沉沉睡下,几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进入,抬起床上的人走至院子。
翡翠披件衣服在墙角放风,几个人翻过墙头后,她放下悬着的心,拢拢头发回屋睡觉。
旭日东升,挤走黎明的漆黑。
院里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彩玉奉夫人的话来请君大小姐,天微亮就在院里站着。
晕!
很晕!
脑袋似被注满水,白芍每一步路都轻飘飘的,像是踩着棉花。
昨天她和小姐说君二小姐还有落英阁的两个丫头有问题,腹中疼痛感就上来,翻江倒海上吐下泻,她连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
“姑奶奶你快醒醒。”翡翠不停的摇晃白芍,“小姐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昨天是你守的夜。”白芍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翡翠拖着她行出四五米,她才反应过来。
小姐不见了?
她暴跳起拽住翡翠的领子,“小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把戏,你们把小姐弄哪去了。”
她双手拽紧,大有你不说就掐死你的气势。
翡翠冷不丁一个寒颤,“胡说八道,小姐一个大活人,我能弄到哪去。”她用力去扯白芍紧固的手,尝试几次没成功,脸色渐白。
“小姐去哪也不会和我们说,姑娘你再想想小姐去哪了,彩玉姐姐还在院子里候着,李家夫人这会子也该到了。”
她试图要吓退白芍,可这一说更是戳着白芍的痛处。还能去哪了,不就是墙的那一边。想到这个可能,白芍手下力气加大。
“救……救命!”空气越来越稀薄,翡翠青紫的脸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她真没想到白芍是真的要杀她。
彩玉等人围上来,白芍见着东西就掐,两只手不够用,摸着啥直接上嘴。
她们人多也没蹭到好,大汗淋漓金钗脱落。一群人滚做一团,打红眼也不管是谁的胳膊谁的腿,乱揍一通。
陈氏陪李夫人喝了一盏茶,提议到落英阁去坐坐。
李夫人冷笑,她到要看看陈氏要做什么妖。她一早出门时,就有人给车夫塞纸条。
君家要偷梁换柱,亲养的小姐不肯给她,拿个放养的来唬弄,门都没有。
“悦姐儿,我也是打小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变得不知礼数,还要我去看她了。”
点名道姓她今日要看的是君拂悦,陈氏的心咯噔一下。
脸色一沉,“李夫人说的是什么话,悦姐儿的习性您还不知道,病着了都瞒着不肯说,早晚安是必请的。昨儿个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大夫用了药,我才让她歇着。”
“我今日是想让您来看看家里的大姐,颜姐儿脾气比悦姐儿干烈些,让您来瞅瞅。”
她是想要个厉害的做儿媳妇,君拂颜又是君家的嫡长女,移花接木很难,但若是李夫人自己看上君拂颜就不关她的事了。
李夫人不为所动,端起五彩小盖盅轻嗫一口雨前龙井。
西南角落地钟嘀嗒嘀嗒的摇动,紫檀木桌淡淡香气混上花香,气味独特。李夫人眼角瞥到窗前两盆君子兰甚为稀奇。
德泰帝重文,大昭上下行雅俗风。李大人平日也爱弄些花草,暖房中也供几盆兰花,寻常的花没这两盆名贵。
陈家的家底丰厚,且陈氏这一房就一个独女。家产全归了陈氏。
要换人也是可以,就看陈氏舍不舍得。
陈氏最见不得李夫人这副嘴脸,太小家子气。
从小就爱贪便宜,老了还是一个德行。招手让人将兰花取过来。
“母亲从京城里捎来的,长在云雾山涧不常得,配上晶莹白石子放在亮处,煞是好看。”
一溜白石子称墨绿色细叶,与纯白小花交相辉映。遗世而独立,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颜姐儿喜欢淡雅,我寻思着要送给她。这几日给忙忘了,李夫人若是喜欢,我就代颜姐送给姐姐。”陈氏见她爱不释手,为君拂颜怒刷存在感。
陈氏又添几句好话,李氏半推半就更着到落英阁。落英阁里大闹,阁着观音湖都能听到声。
“一群黑心婆,挨千刀王八羔子不得好死,一天到晚除了害人还是害人。”
怒骂声还夹杂巴掌声,白芍凶勇骑在一个丫头身上,任其它人怎么拉,左右开弓死抓一个不放手。
李夫人面色阴沉,目光意有所指。这就是你说的品行端正,为人谦和。打人的架势比她家的母老虎还可怕。
陈氏眼中的君拂颜除了姿色出众,其它也没有可取之处,偏偏就这一点优点,是个女人都不想承认。但非常时期她是不会说君拂颜没半点优点,索性胡诌几句。
现下白芍的话就像大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陈氏的脸腾的酱红。刚开口要解释,一道尖锐的喊叫腾起。
小小的落英阁似乎连门板都在颤动,叫声太过凄惨,逼得人后背发凉。随之一片嘈杂,“快拦住她,别让她死在这儿。”
一阵脚步声杂乱,男子声音不停的响,“右边,笨死了……先敲晕她,再扔回去。”
声音是墙那头的,翡翠臃肿没一块好皮的脸硬是扯出一丝冷笑。白芍毫不客气的补上一拳,抓起墙角的木棍,不知疲倦的砸。
年久失修的土墙摇摇欲坠,土粒掉钱胜一脸。男子的咒骂声不停传来,“一群疯子,老子不要了……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