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礼物
作品:《拂颜》 月上枝头,君拂颜回到落英阁。白芍掌灯,君拂颜让她下去歇息。天气转暖,纱橱外虫鸣声断断续续织出一曲华丽乐章。
君拂颜从床头取出一只木匣子,暗沉的油漆,繁复的鸳|鸯花藤,月光打进屋子在沉香木匣子上镀一层神秘的光辉。
君拂颜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破旧的书籍。
破破烂烂的几张纸没有封面,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其实只是半本。
半本破书与这古朴中透出高雅的匣子形成对比,反倒是应了那句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她小心翼翼的翻阅,生怕将它损坏一点。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的烛火晃动的厉害。她放下书将它装进匣子里。屋门响起敲叩声。
君拂颜将匣子藏好,回到桌边到上一杯水,“进来吧。”末了将水杯递给进来的武蕴。
他恭敬的接过,一口饮尽,“我照着您描述的样子画了画像递回京中,京里的人查到五年前赵国公赵承确实向昭平公主要过一个丫头,听府中的老人说的样子应该是画中女子,只不过那人说是个寻常的姑娘,并没有什么六指。”
更深夜重,他有些困乏,君拂颜给他添了杯水,催促问道:“那女子现在何处?”
德泰一十八年她将白玫送入赵府,她忍辱负重收集赵承残酷杀人,吃生肉的证据。逃出来的时候一条手臂已经没有血肉,身上伤痕累累多处是被刀刮的伤疤,新伤覆旧伤纵横交错,全身没一块好皮。
仅仅剩下半条命的她没有一生怨言。
武蕴奇怪的看她一眼,从三年前她就开始找这个丫头,耗费不少人力物力。
她向来喜行不露于色,此刻她的眼底写满了急切,即使她极力掩藏,那抹关怀还是溢了出来。
“失踪了。”
他说的隐晦,赵承府里的人失踪十有八九是死了,死无全尸的消失了。
消失了!被吃了!
君拂颜脑袋里轰的一声,武蕴一掌盖灭灯火,闪身贴在屋子的窗户上,院子里翻入一道身影。
身量高挑,一袭银白锦袍在月光下与黑夜格格不入。武蕴回头看君拂颜,她收了眼中的急促,神色如常。
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她屋门前立了一刻,轻放下一个东西翻身离去。
武蕴确定他走远后,打开房门。拿了一只小盒子进来。
朱红的油漆,是黄花木的,四角镶金边,盒子四面缀蓝色宝石,富贵的牡丹花以硕大的黄葡萄石作花蕊,栩栩如生。
大昭的皇太子出手真是阔绰!
君拂颜看也没看,武蕴将它放在桌子上,君拂颜冷声道:“拿走。”
“您不瞧瞧,盒子贵重是因为里头的东西更贵重。”他默然转身,一只物体砸了过来,他转动身体素手接过。
那物体正是那只价格不菲的宝盒。他张口想再劝劝,人家皇太子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不就送个礼吗?用得着这么生气。
君拂颜一记眼刀甩过去,他老实的拿着盒子顺带把门关上。
万籁俱寂,风拂过树叶带上一股清香柔和的抚摸人的脸庞,武蕴看向手中的盒子,不觉有些好笑。这样好的东西不该被埋汰。
第二日君拂颜起身,白芍进来伺候。手上多了一只贵重的盒子。笑嘻嘻的说,“在门口拾到的,上头的宝石值不少钱,典当了能裁几身新衣裳。”
武蕴暗暗白了她一眼,真是不识货的丫头。
“小心眼睛翻不回来。”白芍机警的抓住他不屑的小眼神。武蕴愣了一秒,抬手摸摸她的后脑勺,长眼眼睛了不成。
白芍打开他的手,“你认识这个东西?”她嫌弃的看他一眼,抓住盒子的手紧了紧,“千万别说是你掉的东西,我是不会信的。”
武蕴嘴角扬起神秘的笑,君拂颜脸色平静,没有半分的波澜。他手一晃做势要抢,白芍捂紧盒子向后跳一大步,母鸡护崽恶狠狠的瞪武蕴,咧出牙尖尖的小虎牙闪过一道光,咬一口能撕下一开肉。
他收了手顺势摸了下发丝,“没见过,好奇想看看而已。你用的着这么小气?”
“呸,好东西到你手上都得变成土疙瘩。”
武蕴喜爱瓷器,曾拿了她一只金丝垒的珠花和街边的乞丐换一块破碗。
乞丐笑哈哈的离开,在街角碰了头流了一碗血,他也没好多少,拿着碗猛亲一口,一股子猪粪味亲后顿在路上狂吐。
玩耍的孩童聚集过来,善良的小妹妹从袋子里匀出一颗梅子递了过去,糯糯的道,“哥哥给你吃,这个可管用了。我母亲怀弟弟是就是吃的这个,吃了就不想吐。”
想起他铁青的脸,白芍噗呲笑出声。
武蕴曲起手指敲她的头,白芍绑起脸,他在她生气前转移话题,“里面是什么?打开看看。”
白芍嗤了一声,“不值钱的玩意儿,把它装进盒子的人肯定是个怪人。”
“你看过?”
白芍扬扬眉毛,当然是看过的。一大早的打开屋门捡到宝贝,迫不及待就打开了。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和装它的盒子相比,若是要送人,送礼的人定是不好意思让盒子空着,随意的放样东西,其实盒子才是关键。
这个人的爱好真怪,和她家小姐可以相媲美。
君拂颜没有半分要看盒子的意思,白芍高涨的兴致蔫了一半,盒子往怀中一揣,开始摆饭。
“里面装的是什么?”武蕴好奇的蹭过去,白芍不耐烦的说,“你不会自己看啊!”五蕴伸手要去拿盒子脚背吃痛,跳脚离开带倒一把椅子。
“登徒子……”白芍的怒吼声震的他耳朵疼,逃到最远处抬头望天头,天被屋顶挡住,房梁上一只蜘蛛在结网,密密麻麻规律的一圈圈由里到外变大。
女人心海底针!
他又没那蜘蛛网,真不知她们是怎么想的。
他哀怨的看君拂颜,妄图让她管管白芍那个不讲礼的丫头,而君拂颜手执木质筷子夹起一只热腾腾的包子,并没空理他。
院里的两个婆子进来,白芍拿出两只没有花纹的荷包,一人给了一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