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把事闹大
作品:《拂颜》 她出的佛堂都是用走的,君拂颜一个野丫头犯了事到墨雨轩还是用的轿子。
还真给自己长脸,怎么不学学皇城里的贵人,出行带一队兵配三匹马的车。
白芍掀开帘子,君拂颜扶着她的手慢条斯理的出来。
陈氏气的咋舌,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要不要给你上一杯松针,前些日子才得的松针茶。”
自五年前青州一带出现一种病,感染性极强,传到北方西至大宛死了不少人。
后来听闻喝松针泡水可以不得病,松针自此就成了贵重之物。最稀缺的时候有人花百两银子求二两的松针,求而不得。
直至现在五年过去了,那场怪病没再发现。松针茶还是贵重的物品。
有朋自远方来,沏一壶松针茶就是无上的尊重。
尊贵的人才能喝的茶,后院的女眷一般是没机会碰的。陈氏会这样说,摆明了是要羞辱君拂颜。
稍有些自知之明的人都会不好意思,可君拂颜是谁。
她悠然自若的点点头,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见丫鬟婆子没一个动的,指了张妈妈道:“夫人让你去泡茶,难不成使唤不动了。其实夫人也才被关了几日,这不是出来了,你们就胆敢这样怠慢。”
她训起人的姿势像极了当家的主母,一个乡野丫头不知羞还要喝松针茶。
君拂颜一副不知松针为何物的模样,就像个要吃好吃的小姑娘。
说她不知道吧!
她嘴里的话又满是讽刺。
陈氏道:“真是脸大,松针也是你个野丫头能喝的。”
而君拂颜还真不知松针为何物,折檀山上满山遍野的东西,能泡茶?
一屋子人一脸震惊,喝个松针泡的水像是要和王母瑶池里的圣水似的。白芍满眼悲哀,替这些天天鸡鸭鱼肉却是个不识物的富贵人们悲哀。这东西她能天天喝,还嫌弃它味道怪。
一个个的一脸心疼,真是没见过好物。
“松针茶是招待贵客用的,家里人平日是不用的。”张妈妈清了清嗓子,像看怪物似的瞅一眼君拂颜主仆。
白芍噗呲一下笑出声,给她一只麻袋她能给她装满了,就这点东西还稀罕成这样。
“那便来杯普洱,选今年的新茶,用梅花雪水煮。”张妈妈的嘴角一抽,君拂颜继续交代,“水要沸腾三次,要是没有收集的雪水用清晨的荷叶水也勉强喝得。”
众人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了,陈氏茶杯一盖,“公主都没你娇贵。”她一个眼色,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一把将白芍制住。
“把如何害死季姨娘的经过说了,或许我还可以赏你口水喝。”白芍挣扎着,陈氏抽手要打。白芍大大的眼睛瞪着她,没有一丝的胆怯。
君拂颜伸出修长的手,仿佛只要有人敢打在白芍身上,她就能双倍还回去。
张妈妈及时出了声:“季姨娘走的可怜,夫人办要事要紧。”
陈氏咬牙切齿的瞪向君拂颜,“说说吧!”
“您请我来把我的丫头绑了,然后红口白牙的说我害了季姨娘,可是有什么证据?”
她微微上挑的眼睛随意看向一处就有一股威严,两个婆子双手一抖,白芍一人给了一脚,轻松挣脱束缚。操起一把椅子就要砸,张妈妈惊呼将陈氏护在身后。
“你是要造反了!”陈氏躲在众人后面,气的直发抖。
君拂颜气定神宁的重新坐下,指了小丫头去倒茶。
今日起的太早,胸口闷闷的。
小丫头左右为难,白芍一把椅子甩了出去。惊动院里的小厮,刘总管带着人进了屋。
椅子不偏不倚的落在陈氏边上,张妈妈脚趾头被砸得生疼,哎呦一声坐在地上。
“刘总管快把那个疯丫头拖出去。”陈氏指着白芍,一边向刘总管求救。白芍举了一把椅子,打量着众人随时能将手里的椅子砸出去。
墨雨轩大堂正中一幅孔夫子树下教学图,两把雕花太师椅,侧手一溜黄梨木的交椅。
一直很多,她还能砸好几次,而且这椅子结实,砸出去的捡起来还能再砸。
白芍挑衅的看陈氏,还想让人绑她,砸烂她的脚趾头都会。
“白芍,将椅子放下。”在刘总管恭敬的让两个婆子和其他的小厮退出屋子后,君拂颜也做了退步。
刘总管依旧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太过熟悉的假笑,应隔的让人想撕碎他的脸,君拂颜冷声道:“有什么话直说。”
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她见的太多,没心思再看.
刘总管一怔,脸上的笑更温和了。
程肃算计人的模样也是这副表情,不,几乎是所有人在算计人都会露出这个表情。她不耐烦的先出了声:“把君大人请来”
“老爷将这件事交由我处理。”陈氏得意的道。
还想求老爷来救她,幸好她早有准备。
“白芍你去县衙鸣冤,务必将君家出了人命的事给说道清楚。”
白芍听了吩咐二话不说扯了隔断处白色的帘子说是路上好些血书名冤,眼眶一红就要哭吼出声。
她这是打算一路哭着到县衙,那全成安的人不是都得知道他们成安君家死了个姨娘。
她一个小姐的丫头一哭,一吼,陈氏的脸要往哪搁。
后宅斗争都是正妻和小妾斗,大小姐的丫鬟哭着到县衙喊冤,人们下意识的都会猜测君大小姐是个替代羊。
毕竟弄死个姨娘对君家的小姐没有半分的好处,而陈氏还不是君拂颜的生母,弄死一个姨娘还能扒了前室的女儿,陈氏的嫌疑最大。
君诚明就在书房里,白芍一个劲的要向外走,呼喊声越来越大。嘴里不停的喊先夫人李氏,陈氏急的让人堵她嘴。
君拂颜冷笑,她们就是要把事情弄大,事情摆在明面上说才能少些黑暗。
书房里的们自季丝死后第一次打开,君诚明大不走了出来。俊秀的脸庞视乎有一夜白头的恍惚感,挺直的被微微鞠偻。
“曹大人的病你治不好,季丝的病你也治不好,既然是个庸医为什么还要做大夫误人?”
声音很沙哑,每个字吐的很艰难,君拂颜离的近,她半是理解半是猜测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跪下端端正正行了大礼后,郑重的道:“君大人为成安父母,判案断案讲的是证据。空口无凭的说我是庸医,恐怕不能服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