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大换血
作品:《拂颜》 德泰二十三年,太后病重,德泰帝仁义孝顺,为母病忧思成疾,朝野上下一片歌功颂德却也没将它存在心上。宫中御医也只当做是伤了神夜里睡不安稳,开了几副安神汤召集众人几番商量得出一副养神却无实用的药方子递了上去。
在众人的平静中,德泰帝却驾崩了。
死在阳春三月,春光灿烂的日子里。
禁宫中百花争奇斗艳,牡丹红似火,粉色的桃花溅上鲜红的血,留下一抹妖艳的唇红。
禁宫妃嫔除了几个有子嗣的勉强逃过一劫,未得封号的秀女也未能幸免。
这是一次大清洗,大昭朝的大换血。
德泰帝一生未能实现统一三国,收复大宛占领的疆土,无大功却也无过。
大昭无疑是三国中最富有的国家,此富非彼富。
富在官而不在于民更不在于国库。
朝中大权在握的臣子都将野心放入后宫,寄希望于大昭的下一代。
德泰帝生性风流,后宫一直充盈。
是以在程肃进行大清洗的时候,禁宫的地没一处不是沾着鲜血的。
下折檀山前她也曾想过这个法子,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进京城靠近程肃这是最便捷的方法,但也是自寻死路的方法。
在一切事情还没开始就给自己定了期限,悬一把明晃晃的刀在头顶。
这样的事她傻了也不会干。
程肃在茶楼开出条件让她去京城,为何在见识她的医术之后反倒出了这个馊主意,难不成怕她不去,要用圣旨来压她。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君拂颜头疼的厉害,白芍赶紧松了手中的发丝。
“小姐,您别老是摇头晃脑的,这样可让我怎么梳?”
从上手碰梳子起已经一柱香过去了,除了开头几梳子顺头发时容易些,剩下的时间她才挑出一缕发眼看要挽出一个绾,小姐就开始摇头,不一会子又低了低头,全给弄散了。
“牡丹鬓繁复难梳,你挑个简单的就好。”君拂颜捡了常带的木簪子递给她,示意白芍随意些。
牡丹鬓梳了一半,白芍当然不愿意放弃。
小姐的发质不好,发尾发黄有些枯燥。她一直觉得以小姐的样貌就该有着乌黑的发,再扎了漂亮的牡丹鬓,簪火红的牡丹花。
可是枯黄的发丝小姐自己一点不焦急,她寻了洗米水按着方子发酵让小姐用,小姐也是爱搭不理的。
一直不在乎的发色,在回到君家后竟有了起色。头发依旧带着黄色却是有了光泽,梳上去柔顺了许多。
白芍绕着指间的发,“我这都快弄好了,小姐带那只宝相花的宝石簪子如何。穿那件求香色绣浅色海棠花的裙子。”
小丫头难得高兴,君拂颜也随了她。宫中的事情她们不懂,怕是替她高兴以为她是交了好运,得了上天的恩宠才能承蒙皇恩的吧!
“你很开心我成了秀女?”
“不开心。”白芍摇着头,看了眼屋外,四周没人她才嘟起嘴,“我问过武蕴,他说当今的圣上年近四十,论年龄比君老爷还大。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白芍指尖在她发间勾来穿去,最后收拢在发间。
白芍离梳妆台远,君拂颜顺手将宝相花三色宝石簪子递给她。
“你今日心情不错。”
“我高兴的不是这个。”白芍将簪子插上,左右晃着脑袋直夸奖,对今日的成果很是满意。
“我是替小姐高兴。”她收了梳子,将饭摆上桌,君拂颜举了筷子她才说道:“二小姐昨日听说您入了秀女的名单,从床上摔了下来,那双腿怕是不好了。夫人请医问药忙的团团转,去老爷求情想让您过去看看也被拒了,老爷还下了命令不让人靠近落英阁,尤其是夫人。”
作为当家的主母被自家相公下了命令,还是针对她的命令,陈氏怕是要气到冒烟了。
“夫人和二小姐都忙着,落英阁可算是清净了。”
白芍净了手过来给她布菜,说得开心一筷子将根腌萝卜塞进自己嘴里。
“您是没看到,夫人头顶都快冒烟了,崔姨娘让人给巡了大夫来,是个结巴的更是把夫人气的抖着身子骂崔姨娘。”
“崔姨娘如何作答?”
“说来也奇怪,这两日崔姨娘更换了个人似的。一只奶猫叫唤一身都跟见着大老虎似的,战战兢兢的躲在丫头身后不敢出来。昨日夫人骂她,她没事人的说不用这个大夫就让夫人自个去请。”
白芍噗嗤笑了出声,“您说好笑不,张妈妈被发配到了桩子上,夫人连个丫鬟都使唤不了,更别提去请大夫了。”
白芍笑的酣畅,君拂颜示意她坐下用饭。
陈氏算是败了,崔姨娘敢和陈氏叫板应该是知道陈氏对她用迷迭香了。
迷迭香可是男女激|情,崔姨娘多年一直受宠,可遗憾的是仅有的孩子和她不亲。
她一个没有地位的姨娘没了孩子的倚靠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而她们母子不和的罪魁祸首是她一直忠心耿耿的夫人。
迷迭香会使幼儿感到不适,日夜啼哭。君修榆小时候就是因着这个原因没养在她的身边。
榆哥儿就是这样被抱离她的身边,她见见自己孩子的机会都少的可怜。所以榆哥儿才会对季丝一个丫头都比对她更亲。
而这一切都是拜陈氏所赐。
为母则刚,一个母亲最受不了的及是自己的孩子对其它的女子比对自己还好。
君拂颜在墨玉轩在崔姨娘的眼里看到嫉妒,狂热可怕。
而且一个女人能在陈氏一个善妒的女人身边待上十几年还成功生下大公子。没有一定的手段是不可能的。
是以君拂颜轻轻一提点她就发现点的香有问题。
君拂颜吃好了,白芍寻了一块靛蓝色绣月白色梅花的帕子给她。
梅花粗大是白芍给绣的,针脚和她绣的一样歪歪扭扭的。
她们绣的东西果然很丑。
“赵姨娘呢?”
白芍停了筷子,聒噪的蝉鸣声停了一阵,周遭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白芍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才道:“没了,赵姨娘善妒杀了季姨娘,老爷一怒之下将她投入井中,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