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拜访

作品:《拂颜

    老吴接着神色慌张的二人,白芍惨白着小脸,手脚并用的爬上车。

    “走吧,老吴。”

    说毕转头发现车厢里空荡荡的,一拍脑袋。

    小姐还没上来呢!

    掀开帘子要去扶小姐上来,探出头险些没把君拂颜撞了下去。

    可吓坏了老吴,惶恐的情绪是会传染的。白芍魂不守舍,冒冒失失的,小姐又是黑沉着张俏脸,如同狂风暴雨来临前的乌云,还是在昏暗快入夜时的昏黑色。

    小姐在后山上定是出了事。

    人心的慌张在面上显露,在瞧不见的地方更是明显。

    一路回城的的马车左摆右晃,晃荡着晃荡着放倒不心慌了。白芍拍着心口,见君拂颜嘴角抿着笑,心一下又随车摆动。

    “小姐,心里想些什么,你笑的如此……”阴毒。

    “想打瞌睡正巧有人送枕头。”修长的手指将纸条按原来的折痕折好,捏在手心。娇美的脸绽放出海棠盛放的笑容,心情大好的吩咐老吴,“将马车停在李府。”

    她要拜访程肃。

    “主子,君家小姐来访。”

    侍卫恭敬的禀报后伫立在一旁等候主子的吩咐。

    李芜手执茶杯,滚烫的茶烫的舌头发麻,直咋舌,看向同样疑惑的程肃。

    君家小姐可是每次见到他们都想要拂袖而去,如同他们欠了她一百万两的乞丐,她要不回银子,从来不给他们好脸色看。

    今日突然造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君小姐可有些什么?”李芜一把折扇对着嘴巴扇了扇,一双眼满含意味的落在程肃身上,皇太子几次三番的无条件相信一个小妮子,忍着痛也舍不得让府外的君家小姐走山路,君家小姐来访,他可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李芜促狭的道:“比如说是来找谁的。”

    李世子和皇太子自幼一起长大,两人间打趣吓坏了小侍卫。

    大王打架小鬼遭殃。

    他就是个侍卫,哪敢往里面掺和。

    可作为侍卫的第一条准则,必须绝对的忠臣。

    主子问话不得有所掩瞒,即便是问他与妻子的房事,他也得如是的回答了。

    所以侍卫不如实的拆了皇太子的台:“君小姐指名说是来找程公子的。”

    皇太子出京,程肃又是瞒着众人,手下对外称其为程公子。

    “哐当!”重物着地。

    李芜笑趴在地上,椅子斜在地上,侍卫快速的将它扶起。

    “总算又遇到个胆大的,没被你给吓跑反而寻上门来了。”

    李芜笑的花枝乱颤,皇太子生的一副如花似玉的容颜。垂涎他的女子数不胜数,能绕昭宁公主的蕉溪阁三圈,少年温润如玉却拒美人于千里之外。

    如玉的脸不仅具有玉器的人美,还有玉器的硬和冰凉。

    即使美人们想前仆后继的上杆子献殷勤,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

    李芜常笑他多亏了慕诽的出现,拯救了孤家寡人的他。

    “将人带进来。”程肃瞥了眼抚着肚子笑弯腰的李芜,加了一句,“带到花厅吧。”

    “别呀!我就静静的看着,绝对不打扰,你们把我当做院里的一棵大树就好。”李芜憋住笑,继续打趣他。

    慕诽傻了这么多年,皇太子对其它的女子视而不见,来了趟江州难的对女子感兴趣了。

    江州产美人,可惜杨知府的两个女儿颇负盛名却是个没福气的,天妒红颜早亡了。

    他对此次的人江州之行不抱啥兴致。

    男子三妻四妾不是他所提倡的,却被逼着做选秀的活。

    是以听问名扬江州的两个大美女都香消玉殒了,他还讽刺了赵承一番。

    江州已无美女,花魁已亡,恳请免了他的江州之行。

    却不成想半路来了个君卷家的大小姐。

    论样貌比宫里的那位不逞多让。

    难怪能让皇太子一反常态,对女子上了心思。

    “树是长在院子里的,你若要当,院子里多的是地方。”

    程肃一起斜睨了他一眼,拂袖去了花厅。

    不多时,君拂颜跟着侍卫入了花厅。李芜伫在花厅门口,面上常挂的笑横看竖看都跟只老狐狸一样。

    君拂颜停下脚步,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李芜摇头。

    “我衣裳沾了脏东西?”

    李芜再摇头。

    “李公子是个清醒的?”

    李芜还是摇头。侍卫努力压下扬起的嘴角,白芍却是噗呲笑个满怀。

    李芜愣愣的回过神,君拂颜已经入了花厅。

    有仆从上了茶,君拂颜没喝,单刀直入的进入主题,从衣袖中取出折好的纸条。

    侍卫小心的检查一番,确定没有危险才递给程肃。

    程肃眼睛一直盯着君拂颜,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未果,他接过纸条,仅一眼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声音冷的如同春寒料峭间加着冰渣子的风,吹的人瑟瑟发抖。

    “何时得到的?”

    “今日姑嫂庙的后山。”

    李芜一怔,君家小姐要求明日启程,他还以为君家没了他留念的地方。

    值得她留念的地方有,却是姑嫂庙后头的那座土包。

    回想当出清晨的那抹寂寥声影,疲倦孤独而忧伤,凄凉的如山谷独自绽放的小花,风一吹能将她压折了。

    她留念的已经死了。

    所以她的声音才能如此冷酷。

    君拂颜昏迷中无助的挣扎状又现了出来,李芜有一丝想笑。

    这个女人只有在昏迷时才会歇下伪装吧!

    他心里生出一丝怜悯,很快又被捏的粉碎。

    程肃沉声问道:“君小姐打算和他们连手杀我?”

    这人么不是个傻子吧!

    要杀你还将勾结杀手的纸条交到他手里。

    嫌弃自己命太长了?

    君拂颜举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才将强烈要翻白眼的念头忍下。

    “我想我已经很有诚意了。”

    所以别拿这么恶心的问题来埋汰她。

    “君小姐想要如何?”程肃将字条递给李芜,敛了玩笑正色问道。

    “七个拐处的刺客,江州边界遇袭,还有山谷底下的黑衣人。若我猜的没错他们是同一伙人。”

    君拂颜巧妙的将山谷底下人为引来狼群的事跳过,嫩白的指头捏着青花瓷小茶盏,杯盖与杯沿轻轻碰撞。

    神采飞扬的笃定道:“他们就是今日想要联合我一起杀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