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这是我媳妇

作品:《拂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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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蕴很受用的摸摸她的头,白芍柔和的秀发柔软如丝绸,武蕴摸着手心在她发顶又揉了揉。

    顶着鸡窝头的白芍发丝比边上的杂草相似无几,君拂颜抿着嘴嘴角的弧度上扬几分。

    意思到被戏耍的白芍不甘示弱的伸出爪子要去扯他的小辫子。

    奈何武蕴太高,垫起脚,脚下杂草软和又杂乱,重心不稳的扑了过去,眼瞅着眼药挨着地了,武蕴那厮双手环胸笑的肆意,全然没有要接住她的意思。

    白芍惊呼出了身,后头一股大力将她拉了回力,力道没控制好,白芍向后仰面朝天,水润的大眼睛映着蓝天白云,还有武蕴那张讨厌的脸。

    摔的是她,他一张大黑脸是怎么回事。

    不救她还有理了。

    白芍气呼呼的要起身,身体动了动,不由感慨这儿的草真是不错,人摔了也不会疼。

    软和的比棉被还舒服,待会儿等劫匪走了,她要让老吴给她割点再走,等入了冬铺在床上肯定暖和,或许铺在轿子上小姐坐着也能少些辛苦。

    底下的人动了动,白芍脑子闪过一丝怪异,撑起半个身子扭头一看,响彻天地一嗓子将官道上犹豫着要不要收草丛的劫匪引了过来,武蕴背起君拂颜就往草丛深处跑,白芍抓起垫在底下被压成肉酱的男子铆足了劲的跑。小姐刚才跑的时候撒了药粉,攥紧身边晕着头的男子,吼道:“奶奶的,你怎的这么重,再不跑会死的很惨的。”

    似是验证她的话,后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惊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跑出好一段,白芍筋疲力尽一把扔了手中的“累赘”。

    “自己跑,我真的带不动了。”

    后头的劫匪三三两两,不时有跑着跑着就倒下的,但也有少数几个似乎没事的。

    小姐撒的药粉,她是识得的。

    能将人迷晕,但最厉害的是在山野的虫蛇闻着味道会寻了过来。

    倒下的劫匪大多是受着伤的,应该是重了蛇毒。

    白芍咬着牙,对地上软塌塌卷做一团的男子啐了一口。

    不就是被她压了一下,怎的跟被雷劈了一般,还昏迷不醒了。武蕴也不知在哪了,后头跟上来的人长的凶神恶煞的,可并不多啊!

    他要是在的话,拼上一拼,她也就不用再跑了。

    认命的抓起地上的男子,谁让她把人家压了呢!

    跑上几步,白芍丧气的将他一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跑了,累死的是死,被杀了也是死。

    同样是死,她选轻松些的,攒点力气投胎也能跑的快些。

    柳记尘脑袋,手疼腿也疼。最主要的是五脏六腑到在疼。

    他着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一头扎进草丛就被一个大块头给压了,晕头转向的被颠了一路又被上抛下攥的。

    这眼一张,劫匪头子那张粗犷骇人的脸再次出现了。

    柳记尘眨眨眼又重新闭眼,再睁眼。

    劫匪没走,刀已经假在他脖子上了。

    多年的读书基下来的修养化为灰烬,他嘴一动,脖子上金属的冰凉感穿来。

    好似头顶被人掀开,泼了一盆的凉水。

    嘴上要骂人的话变成讨好,他举起双手过头顶,带动身体全身酸疼的脸皱作一团,在配上他猥琐的笑,白芍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这么就拉这这么个东西跑了。

    柳记尘没空看她鄙夷的目光,好声好气的将自己身上仅剩下的三个铜板交了出来。

    “爷,我和我家媳妇是逃荒来的,这点子钱还是用娃娃给换的。我们实在是没钱,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们吧!”

    说着他趁白芍张口前一把搂住她,在劫匪转过头来看她时,快速的在她脸上抹了一层土。白芍气的要咬这个沾她便宜的登徒子。

    谁是他媳妇?

    将娃娃换三个铜板?

    他还是个人吗?

    筋疲力竭的小身板似乎又冲满力量,手上力气满满能掐折他的脖子,可是不知为何好似动不了了。

    正诧异着,那厮没一丝的男子气概君将鞋子的二两银子又掏了出来。

    心疼的道:“您别动手,别动手。我这还有二两。

    劫匪冷哼一声,“杀了我那么多弟兄,用二两银子就想活命?”

    他嘲笑的眯起眼,脸上狰狞的刀疤因愤怒变为红色,白芍吓的缩了缩身子。

    本来就丑生气就更丑了。

    劫匪头子脸上的疤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张开的大嘴喷出茅厕的气味。

    白芍身体不由自主的抖着,搂着她的人将她抱紧了,脸上的笑失了,没了讨好的语气,“二两银子不够,不知二万两如何?”

    白芍身子一震。

    二万两?

    大大的眼睛在他身上飞快的转了一圈。

    青灰色的直裰,她手碰在后背的一块凹凸不平,似乎是打了补丁。

    这样的人有二万两?

    与他同为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的白芍不信,劫匪更是不信。

    他抹了一把脸,甩甩手上的汗水。

    “你死了以后,我将你家娘子带回去,会让她给你烧个儿万两的纸钱的。”

    末了伸手来扯白芍,白芍心里“咯噔”一下。

    天旋地转的被倒栽葱的抗在肩头,可恨的是她竟然还是动不了,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心里恶心的咬出鲜红的血液,沿着小巧的唇瓣流了下来。

    柳记尘焦急的道:“财不外漏,出门自然要打扮一番。”

    劫匪刀停在他的头前一寸,柳记尘偏了偏头,“你先将我夫人放下,我再和你说如何向陈家要钱?”

    “抚州第一大家的陈家?”劫匪头子狐疑的问他,“你是陈家人。”

    柳记尘神秘莫测的观望四周,见不远处一片褐色身影,点点头道:“你先将我夫人放下,她怀这身子呢。”

    “你骗谁呢?陈家啥都不缺就缺孙子。”劫匪手上的刀再次举了起来。

    柳记尘急慢道:“物以稀为贵,我夫人怀着的是陈家唯一的孙子,比我还值钱,你可别伤了她。唉唉……你先别动手,我这有凭证的。”

    劫匪头子明显不信,口说无凭。

    土匪头子也不笨,到手的媳妇比他空讲的陈家实在。

    他死了那么多弟兄总得要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