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笑神医
作品:《拂颜》 与无赖斗其傻无比。
抚州的知府恭敬的等候在一旁,挺直了胸膛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对君拂颜青眼有加。
这女子衣着朴实,素白的衣裳沾了灰土,衣角处有青色的汁液。
装扮上与外头的妙龄少女相比少了一似活泼,但胜在身量高挑,四肢纤细。
宽大的衣袍立在风口处,随着飘散的墨发飘飘然,入谪仙下尘世。
姿色不凡,听她说话的语气丝毫不给皇太子脸色。
知府大人心里有了二分的底细,此女不凡也。
毕竟面冷心冷的皇太子对她的冒犯丝毫未觉,隐隐透着调逗的意思。
管家进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躬身请程肃,道:“酒菜已经备好,殿下是否现在用膳。”
程肃瞧了瞧君拂颜,“咕咕”一身,是肚子发出的声音。君拂颜眉头一蹙,白芍立马捂紧了肚子。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的肚子咕咕叫,越是捂越是叫。
白芍眨巴着眼睛,脸上挂上僵硬的笑,道:“这儿太安静,它想说几句话。”
她挠了挠头,垂眸看地上,不安分的小脚,左右交换的踩自己的斜面。
青缎子的钱色鞋面已经踩的不成样子,尤其是鞋尖处灰黑的瞧不出原来的模样。
“它每日都会叫,你们别管它。”
末了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自家小姐,就怕她生气。
她让小姐丢人了,可她这肚子一饿,她也控制不住。
饿的时候,肚子吵的更打鼓似的。武蕴还专门上街买了一只拨浪鼓,当着她的面摇个不停,让老吴给他作证,她那向声比这还亮堂。
君拂颜沉着脸不说话,程肃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让人摆饭。
程肃坐了主坐,君臣有别,让臣子与皇子一处用膳,抚州知府惶恐不已。
推脱了一番,又不敢违了皇太子的命令。
端正行了一礼,谢了恩才入座。
“尔等也入座吧!”程肃举起杯子,立马有执壶的丫鬟倒酒,他一副主人的模样端着酒对柳记尘道,“虎头帮为抚州一大祸害,柳壮士为百姓作了一件大好事,我在此代表抚州百姓敬壮士一杯。”
话是对柳记尘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君拂颜。
柳记尘急忙执起杯子,瞧着皇太子对人家小姐眉目传情,却不得不将这出戏给演下去,粗犷的脸上扯出笑,“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一杯酒饮尽低头学着君小姐埋头吃东西。
白芍是个丫鬟,入不得桌,被君拂颜遣下去用饭了。没了白芍在身边,君拂颜有些不习惯,但她也能清净的用顿饭。
她执着筷子如坐无人之地,拖皇太子的福,抚州知府备的菜很是丰盛。
八珍海鲜鱼翅羹,鸿运吉祥大明虾,碧绿鲍汁金元鲍,吉祥如意八彩碟里的冻笋是她最喜欢的菜。
竹笋在大昭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于冬春之间吃最是新鲜。但过了那段日子就少见了。
现在是夏秋之际,这东西稀少的紧,虽然味道不及鲜笋,可君拂颜就是喜欢它清翠的口感。
想当初在大宛时,大宛国内没有毛竹,她吃的笋就是从大昭的青州一带运过去。
吉祥如意八彩碟离程肃坐的位子近,而她在落坐是选了离他最远的地方,白芍不在,她夹起菜来有些吃力。
“君小姐对这道菜很喜欢?”
程肃笑着让人把碟子移到她边上,君拂颜怔了一下,程肃执起筷子夹了一片冻笋细细嚼了几口,眯着眼赞了一句,“味道果然不错。”
知府听了这身赞,差了差额头的冷汗,对皇太子的口味不敢苟同。
这冻笋最是平常的东西,皇太子能看得上眼。
他心下更加认定对面坐着的那位小姐将来必定是个贵人,急忙让丫鬟再去备一碟。
皇太子身份尊贵,上菜的丫头将一碟子放在皇太子边上,程肃一抬手又送到君拂颜身边。
君拂颜抬头,毫不客气的吃。吃饱后才问他:“听闻萧神医出山,程公子不请神医入京。”
程肃瞥了一眼她身后立着的武蕴,好笑的道:“萧神医年事以高经不起路途奔波。比不的君小姐活泼。”
这是在取笑她私自改了路线,想要独自进京?
君拂颜正色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后身染异样,向天下贴榜觅神医,萧神医既可出山医治程公子,医治太后就嫌累,难不成是瞧不起太后娘娘,太后千金之躯还比不的程公子尊贵?”
“放肆。”她的话越说越犀利,到最后那两句竟然公然挑拨太后与皇太子的关系,知府大人冷汗直流,这丫头究竟只不知道和她说话的是谁?
程肃一直没有公开皇太子的身份,但也没有刻意的掩瞒。以一州之尊的知府都对他恭恭敬敬的,明眼人不,有眼睛的人都该知道程肃不是平凡之人,身份极为尊贵。
“君小姐有所不知,萧神医医术平平进京也无大用处。”程肃止了知府的话,说了一句让君拂颜摸不着头脑的话。
萧神医医术平平?
萧山人名满天下,是天下。
不仅在大昭,即使是大宛和大楚子民都只知道这为大名鼎鼎的萧神医。
三国间耳提能熟的神医在他程肃的眼里竟然就得了个医术平平。
是他疯了,还是全天下的人都疯了。
她耐着性子,出乎意料的好脾气到,“不知萧神医在何处,拂颜医术浅薄不知可有见萧神医一面的造化。”
她对他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信,萧山人是谁?他要是医术平平,那么她就是什么都不是。
“君小姐怕是弄错了。”程肃笑意吟吟端起酒杯,自己接过丫鬟的酒壶。细长的水流缓缓到满杯子,他捏在鼻尖细嗅。
酒杯端在嘴边嘴角扬起笑,对着君拂颜痞痞的一挑眉。
笑你个大头鬼,君拂狠不得一把将被子打他鼻子上。
喝个酒用得着这样慢吞吞的吗?她饭都能吃个半碗了。
可这是人家的地盘,嘴也长在他身上,她再焦急也没用。
思及此反倒镇定下来。
程肃觉着逗的差不的多了,将酒杯放下,缓缓道,“御医院有位爱笑的医正,对萧神医极为崇拜,年事大了,当今圣上念他一生为了大昭也无过错,放出宫是封了笑神医的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