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施舍
作品:《拂颜》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古往今来除了作死太过的被推翻,又有几个帝王是没杀人。
杀的人犯的错都能堆成山了,歌功颂德的文书能把他们所犯的错抹清。
众人皆是一愣,霍小姐鄙夷一笑,拿鸡毛令箭来压她,君拂颜莫不是个傻的吧。
说不得还打不得吗?
浅红色绣黄菊花的帕子被揉成一团,嘴角的笑狰狞的渗人。
白芍反应过来,撸起袖子。
她最喜欢打架了,以前在折檀山时,小姐没没出那摊子事前,打架上树掏鸟蛋的事她们没少干,后来一直被拘着,这几日才练了练手。
恰好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她想打人就有人送脸。
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双手一合,骨头摩擦的声音咔咔的响。
凶的女子,剽悍的女子,阴毒的女子宫里一抓一大把。
年轻貌美的女子皮下是勾心斗角,善良慈悲的有人连坟的都没有,运气好些的坟头的草都比人高了。
没有心计的在皇宫生存不下去,然而皇宫表面面依旧富丽堂皇,其乐融融。
内心的阴暗被祥和所刷盖,宫里世族的女子尤其是没有地位却想要生存的女子都必须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
即使心里恨的要死,脸上也要笑的温柔。
白芍的举动就是个异类,粗鲁不堪入目。
剽悍的不似个女子,却真将霍小姐给吓住了。
“将花儿抱回去,别晒坏了。”
君拂颜没事人的吩咐白芍,朝管事的全英姑姑莞尔:“日头大,拂颜先去歇了,就不招待姑姑了。”
一拂袖拂起墨菊的清香,刺痛霍小姐的眼,勾起了贪心。
“珍珠,你去将那花儿抬进屋里。”
她指着白芍手里的墨菊,似在说自家的东西。
君拂颜自若的往屋里走,霍小姐急促的催着发呆的丫头,自个儿要来抢。
又怕君拂颜的疯丫头会打人,一脚踹在丫头腿上,“愣着做什么,要我请你去吗?”
陪她到院子里散步的是个小丫头,小姐一发脾气就腿软没了魂,再被这一踢直接摔在了地上。
院子不大,几步路就能到里屋,眼瞧着君拂颜主仆前脚要跨进屋子,霍小姐扬声道:“我瞧上那盆花了,你给还是不给。”
她瞧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即使是太子妃的位子,姨母舅舅们也会帮着她拿。
这盆花她就是想要,君拂颜给也罢不给也罢。
她都要定了。
给的话一切好说,不给的话她有的是法子弄死她们。
霍玉一直是个敢说敢做的人。
即使是当着德泰帝的面她也会直言自己想要的东西。
犹记得前世她没少当着德泰帝的面说要嫁给程肃哥哥。
因着她后头的势力,程肃一直是笑而不语,不回应也不拒绝。
慕诽心里清楚程肃和她是敌人,但是当她被封妃的时候,还是砸了好几个景泰蓝的瓶子。
她明的说要君拂颜的花,见惯了她霸道不讲礼的模样的宫女们只能在心里为君拂颜道一句可怜。
然后极快的收起这些没用的东西,淡漠的脸将看好戏的声色隐藏的极好。
“你这花瞧上,要了,不知君秀女肯是不肯。”
君拂颜转过身,霍小姐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胸有成竹的道,描金的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镶嵌红绿宝石的珠花,每走一步摆出魅惑弧度的金步摇无一不在昭示她的富贵。
她玩弄着手上二指宽的刻花金镶玉手镯从手腕上取了下来,一把扔在地上,环形的镯子咕咕的转着落在君拂颜脚边上,道:“这是买这花的钱,君秀女拿去买件衣裳或是弄些首饰,别给人留下这届的秀女都是寒酸样,丟的是你的脸,没的是大昭皇室的面子。”
这话说的轻蔑,全英姑姑脸色一白。
君拂颜全身朴实,露在外面的只有头上的一只银簪。
可她穿的却是一身宫装。
霍玉身份尊贵,锦衣玉食惯了,又是皇亲国戚,自然对秀女的衣裳看不上眼,她不穿也没人敢逼她。
可这公然嘲讽宫装,全英姑姑就不的不管。
她脸一沉,霍小姐的丫鬟就在后头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角。
霍小姐回身又是一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她骂的是自己的丫头,目光不时的投向君拂颜,拿帕子擦了擦被丫鬟碰过的地方,手一摆嫌弃的将帕子扔在地上。
用的力气极大,仿佛那帕子就是君拂颜。
她骂道:“天衣阁新出的锦缎,全京城才这一身,举世无双,弄脏了你当一辈子的丫鬟都买不起的。”
鄙夷的目光犀利的言语处处针对的都是君拂颜。
白芍瞧着她那身熟悉的衣裳,不解问道:“您确定这身衣裳只此一套。”
这是什么话,天衣阁的衣裳价值千金,虽然独特也有没套只有件才买出这个价的。
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君拂颜主仆果然是个乡巴佬,连这个都不知。
霍小姐扶了扶衣服上绣的精致的小缇花。
银红色的锦袍所绣的花并不多,寥寥几笔的蝴蝶却似要飞出,外罩一层轻纱,款步而行时如天上白玉盘边上的一环光晕。
硬是将皮肤偏黑的的火小姐裹出一抹仙气。
可这衣裳白芍确实见过,还是几年前就见过,记的还十分深刻。
她家小姐不喜艳丽的衣裳,有一日却画了一张图,后武蕴送来一套衣裳,她瞧着好看,穿在小姐身上就会更好看。
是以白芍闹腾了好几天,君拂颜被她吵的受不了,勉强见衣服换上了。
那是她第一次穿除了白色以外的衣裳。
皎皎月光多一丝清冷,满山娇花输一段孤傲。
一袭红装惊若天人,从那后即使君拂颜不穿艳色,白芍也会不屈不挠的做两套艳丽的衣裳备着。
几年前她家小姐就穿过的衣裳,霍小姐现在才穿还说天下独一件。要是她把小姐那件衣裳拿出来,霍小姐的脸色应该会很好看吧。
想着她五光十色的脸,白芍不厚道的笑了,“这……”
武蕴一把捂住她的嘴,“主子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使劲将白芍往一边脱,君拂颜接过她手里的花盆,放在地上,“霍小姐原来是想要花呀!早说就好了,镯子我就不要了,一盆墨菊值不了几个钱。”
霍小姐脸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