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挑拨

作品:《拂颜

    走过四扇万马奔腾紫檀木烧玻璃屏风,左边立绿地套紫花玻璃瓶,右边一盆琦寿长春白盆景,掐丝珐琅的三足香炉冒着紫烟,端坐在雕玉兰麒麟祥云纹的千工床上的男子一袭白衣。

    墨发披散,面色红润。

    生龙活虎的,一点子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太监宫女都退了下去周建陆转身时挤眉弄眼,嘴角的奸笑让君拂颜看着恶心。

    他给要侍寝的妃子们传话时就是这副嘴脸。

    寝殿的门吱呀一声合上,君拂颜身上一轻天旋地转的被压在床上。

    即使心里有了准备,还是低估了程肃这个衣冠禽兽不要脸的程度。

    “在想什么?”程肃低沉的声音如低奏的琴弦,魅惑的勾住人的思绪,忍不住要听下去。

    女子妖艳被骂作狐狸精,而在她看来程肃才是货真价实的男狐狸。

    “我去给你喊个宫女。”程肃身上滚烫,看来今日是真的有人动手了,而程肃即使狡猾却未能全身而退。

    与她见面的紫衣女子究竟是何来头,竟然能在宫里对皇太子动手。

    程肃的手搭在君拂颜腰间,炙热滚烫的温度仿佛透过衣服灼痛君拂颜,温热的气体撒在脖颈上,“我觉得君秀女就不错。”程肃嘴角轻浮的笑,浪荡的想让人揍他,君拂颜强忍着掐死他冲动,咬牙切齿道:“我是秀女。”

    “我知道。”程肃一双迷离的眼对上她,带着笑道,“是我让你进宫的,这点君秀女应该知道了。”

    “所以皇太子想用我引出藏在端木宫的奸细。”细白的指头嫌弃的推开他含笑的脸。

    靠得太近两人的呼吸你出我进的,熏的人难受。而且他说话的方式让人生厌。帝王无情却又多情,程肃就是个滥情的,说话的语气神态和动作和对慕诽一模一样。

    去你的空设后宫,还不是联和着萧艾把她弄死了。

    “太子殿下的日子不好过吧!身边藏着一条毒蛇,您却揪不到。”

    程肃一愣,想要杀他的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那人就似头顶上的一把刀时刻都可能落下要了他的命。他这一愣神的时间,君拂颜抽身立在床前,居高临下,道:“我去喊萧艾。”

    “你也是个大夫。”程肃声音很低沉,他是真的中了毒,一直在隐忍着。

    君拂颜老实的回答:“这毒我解不了。”

    下毒的人用的巧妙,对药理花粉的搭配精确的程度绝不在她之下。

    少一分无事,多一分致命。而搭配不同的要粉就能得到不同的效果,而且即使是她也察觉不出半点的异常。

    上一次她在陶园里是昏睡过去,这一此程肃是中了媚|毒的迹象。

    “萧女医不也没能解。”对上程肃一脸果然如此的脸,君拂颜不满的补充。

    程肃的脸越来越红,被扯开的衣襟白皙的胸膛烧得通红,君拂颜退开两步,询问他:“我去给你喊个小宫女?”

    萧艾和她都解不了的毒,药效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他紧攥着的手指青白的关节更显得手背通红。

    他现在就似只煮熟的虾子,君拂颜往窗边挪了两步。

    适才周建陆出去时,她特意留了心,门锁碰撞的声响她听的一清二楚。

    “你过来。”程肃冲她招了招手。

    过去她就是个傻的,手上拨动银镯子,立在原地警惕的看他,程肃支起半个身体,君拂颜手里已经捏住一只银针,只要他敢过来,她就敢杀了他,他现在中了毒,要杀他不是什么难事。

    千载难逢的机会,为没什么不杀了他。

    念头油然而生,君拂颜眸色沉了一份,却立马被程肃掐灭了,“别想不该想的,这里是我的地盘。”

    一语惊醒君拂颜,紫衣女子在厉害也要用下毒这一招,这座宫殿看上去平静,而暗处却隐着无数的高手,她若真的不管不顾的去杀他,可能步子还没迈开就已经被砍下人头了。

    而且她既然入了这座城,进了这座皇宫,就这样让程肃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你的情况不大妙,最好唤个宫女……”突然君拂颜止了声,狐疑的瞧了他一眼。

    山崖底下程肃的脉象怪异难道……

    “你要不要让萧艾……”

    “闭嘴!”

    是个男的都不能忍受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被子里的棉絮已经被扯出,他如同被火靠般,心里头的火燥的难受,这个女人还给他添堵。

    君拂颜被他一吼立马闭了嘴,房梁上跳下一名侍卫,提过案上的茶壶,程肃饮尽了,他身体一跃又消失了。

    果然是个人精,与他共处一室她也杀不了他。

    程肃喝了一壶水,心里的烦躁感消了一些抬眼见君拂颜,她就好似一点火星落入泼了油的柴堆,腾出三丈高的火墙。

    “你过来。”

    “不去。”现在的程肃就是一只危险的狼,还是一只大色狼,他每瞧她一眼,她就离的越远。

    程肃隐忍的额头冒出的青筋暴起,仅有的理性也快被君拂颜给气没了。

    “过来给我扎两针。”程肃瞪了她一眼在挪就该贴着窗子了。

    毒解不了减轻些还是有办法的,君拂颜只是不想给他弄而已,他不是很能忍吗?那就继续好了,她拨弄着银手镯,“萧医女就在外头,你喊她就好了……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一直刻意的提萧艾,究竟想说些什么?”

    君拂颜扭了扭被他抓住的手,对房梁上那群神出鬼没的侍卫深恶痛绝。

    “你觉得我想说些什么?”君拂手腕被捏的生疼,这具身体不好,习不得武,否则她也不会只埋头学医,程肃的铁爪禁锢的她不能动弹,君拂颜索性也不挣扎了,抬眼对上他的眼,“太子殿下不是想知道潜伏在您身边的奸细是谁吗?”

    “你不用耍小心思,我知道不是她。”

    “那你把我叫进来做什么?”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若没有一丝的怀疑为什么不让她医治?”

    “你和她有仇?”程肃紧盯着她,她黑发间的银簪子被光打出光晕,异常的美丽将程肃吸了进去,还一会儿才松开她的手,“你处心积虑的诱导我奸细是萧艾,你识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