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旧招
作品:《拂颜》 端木宫里乱作一团,白色底衣绣大红海棠,红色的滚边细秀精细的花,华美锦袍包裹一具凹凸有致的娇躯。
唇不点而红,眉色如黛。丝毫瞧不出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的母亲。
岁月对好看的人总是格外留情。
白嫩的指尖抓着乳白色的瓷杯,朱红血色的丹蔻邪魅妖艳。
昭贵妃一脸的担忧,询问道:“还没有接过。”
姜黄色青裙宫女回道:“娘娘不必担忧,有萧神医在,太子殿下定会相安无事。”
大昭历代的皇子年满十五就要出宫建府,德泰帝念及皇后去的早,恐其长歪了,一直被拘在端木宫,待晋王年满时一起放出宫。
做母亲的终是想孩子留在自己身边,而偏偏德泰帝只对程肃开了先例,这点堵在昭贵妃的心头,不上不下的卡的难受。
程颐在她面前踱来踱去,一脸担忧的朝里头里头望。
火红的丹蔻敲在桌子上,放下茶杯,昭贵妃道:“听见没,太子不会有事的。”
“怎么能不担心,萧艾都进去半个时辰了,怎的还没半点动静。”
焦急的扯了跪着的小太监,“父皇怎么还没到,在派一拨人去。”
小太监一双眼装满惶恐,昭贵妃不着痕迹的示意他下去,亲自起身将将程颐按在椅子上,“颐儿你消腾点儿,皇上和大人们在商讨大事,一会儿就会来。”
“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他的那两盆破……”
“闭嘴!”他话未说完,昭贵妃已经变了脸色。
程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懒散,又胆大妄为,事事惹皇上生气。
“皇上的事儿就是大事。”
“好了!好了!父皇是天子,吃饭睡觉都是了不得的大事。”程颐满不在乎,端起茶饮了一口,后猛的蹦起,“你医治过皇兄,曹老师也说你是个神医。”
君拂颜被带了进来,临门一脚被他扯了个踉跄,程颐紧紧的抓着她,“快去瞧瞧皇兄。”
他不管不顾的推着君拂颜要往内殿走,一群太监将她二人拦下。
“母妃,这会子救皇兄要紧,你拦我做什么?”
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钻进鼻腔,清神醒脑。君拂颜面无表情的跪下,“拜见贵妃娘娘。”
“你就是墨菊的主人?”昭贵妃黄鹂般的嗓音好听却也带着多年上位者的威严。
一下子将程颐拉会现实。
程肃是在赏花是晕倒的,萧艾为当下除其父亲萧山人外最盛名的神医,在程肃晕倒是一脸沉重。
君拂颜一个连首饰都没有的县令之女,却有一盆名花,这一点十分可疑。
“君休女的花儿是哪里来的?”
一直无忧无虑对诸事皆不放在心上的程颐有二人就绝不容许别人碰的。
可以说他是个二世祖,无上进心的只想当个逍遥王爷,却绝不容许别人骂慕诽,不准他人伤他的皇兄。
君拂颜敛下眼帘,“墨菊此前是我的,前几日不被霍小姐要走了。”
被提名的霍小姐脸色一白,哭的梨花带雨,“姨母您别听她乱说,这花儿一从她手里拿来,我就送给太子表哥。而且我怎么可能害表哥。”
霍小姐对皇太子的心思众人皆知,而且她说的是事实,程肃爱墨菊,将花抢到手就迫不及待的将它送进端木宫,那盆花开了几朵花儿怕是都没看清楚。
她没碰不代表其它人没碰过,可霍小姐与昭贵妃打断骨头连着筋,边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君拂颜可疑性更大。
“来人,将君拂颜给我带下去。”
太监闻言立马上来抓人,君拂颜依旧面无波澜,平静道:“不知拂颜所犯何事?”
一个小小的秀女敢和贵妃娘娘这样说话,真是活腻歪了。
程颐奇怪的看她,一双微微上挑的水眸,黑得仿佛就是一对黑色的水晶棋子。只是里面没有一般小姑娘在这个年纪所应有的那种天真,有的只是过早的成熟和忧郁。
一转不转,扑朔迷离。
声音也没有少女的娇柔,“墨菊养在屋子里,为何其它人都没事情,贵妃娘娘怎么就断定问题出在花上。”
一种相似感袭在程颐心头,这女子说话做事与慕诽倒有几分相似。
气势弱了一些,慕诽不会这么客气。
太监在没碰她衣角前就会狠狠的摔给众人一个厉眼,就似在说谁敢碰她那只手肯定是保不住的。
君拂颜直视昭贵妃,无所畏惧。挺直的脊背如竹子。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瘦弱而让人肃然起敬。
然而在后宫,要让你死只需要一个名头,有时连名头都不需要。
君拂颜不是慕诽,一个小县令的女儿,要你死还需要挑时间?
这一点君拂颜也意识到,无论她说的在有理,只要她们觉得或是她们想要错的是她那她就是错的。
“君秀女医治过皇兄,不若让她先去瞧瞧。”程颐思量许久,似下定了决心对照贵妃建议。
昭贵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光洁的额头浮现几条细纹,一口回绝,“不行。”
此事重大,若这个女子真是刺客,她将君拂颜发进去,无论程肃有没有事,她都难辞其咎,还及有可能会被倒打一耙。
这究竟是不是程肃的圈套?
程颐还想在说昭贵妃沉声道:“将人拖下去。”
“可是,母妃……”
“太子福泽深厚,萧神医医术精湛,不会有事的。”她语气里的不容拒绝,将程的话堵了下去。
她说的都是些祈祷皇兄的话,虽然听着虚伪,他也不能驳了,说话的是他母妃,祈祷的是他皇兄,他要是敢驳一个不字,父皇又要罚他闭门思过,那他就入不了蕉溪阁了。
太监麻利的来抓君拂颜,手碰到她时,君拂颜眉头紧紧的蹙起,霍小姐一脸得意。
而这时李寞出来,简单的和昭贵妃,晋王程颐行了礼,传皇太子口喻,昭君拂入端木宫医治皇太子。
李寞请道:“君秀女请吧,太子爷还在里头躺着呢!”
人在里头躺着,贴身的奴才走路不紧不慢,还有心思给人行礼?
程肃还真是没有新意,装病这招用了一次又一次也不嫌烦。
心里头舒服还要千恩万谢的给他去瞧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