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作品:《恶魔首席:老婆,往哪逃

    第一百零四章

    “胡说八道,什么官司不官司的,一点都不知道忌讳!”何吟秋瞪了儿子一眼,却果然把孙子放了下来,“萧箫,奶奶带你参观我们的大房子哦。”

    “好啊好啊,萧箫爬楼梯。”萧箫很得意地冲了出去,在近楼梯的地方,趔趄了一下。

    吓得何吟秋忍不住责怪展慕华:“你离得近,怎么不牵一下他的手!”

    展慕华苦着脸:“妈,就算你拿孙子当宝贝疙瘩,也不用把儿子当苦力吧……有了孙子,就忘了儿子这个功臣了?”

    何吟秋没好气地横他一眼,看到萧箫早就站稳了,正手足并用地爬楼梯呢!

    爬到一半,才怯生生地因头:“奶奶,我可以上去吗?”

    “当然,奶奶陪你。”何吟秋来不及再责备展慕华,急急忙忙地追过去“讨好”萧箫了。

    萧冷月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虽然她也希望萧箫能让展氏夫妇喜欢,可是这样的“自来熟”,也太诡异了吧?

    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原来自己这个母亲,在萧箫的眼里,也不过尔尔。

    这也……也好。

    如果有一天,她必须离开,萧箫不会太伤心。

    她浅浅的暗叹了一声,怅然若失。

    “坐吧。”展风在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之后,才淡然地对萧冷月下了命令。

    展慕华一把握住她的手,和他并肩坐在展风的对面。

    “说吧,你想要多少?”展风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之间,却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萧冷月愣了一愣,虽然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但真正听到这样含着明显轻蔑意味的质问,还是多少受了伤。

    “对不起,我听不懂您的话。”萧冷月抬起头,目光清冷。

    “把萧箫留下,你需要多少钱?”展风淡为地继续问。

    “如果我要卖儿子,不会等到今天。”萧冷月扯出一个笑容,却带着浓厚的讽刺意味,“或许您不明白,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儿子是她的血中之血,骨中之骨,砸锅卖铁,也不会卖掉自己的儿子。”

    她抿了抿唇,对自己坐到这张沙发上,说不出的后悔。

    这些有钱还真是缺乏创意,翻来覆去也就是这样的一招!

    只不过,这番话由准婆婆来说,似乎更能维持一下作为大家长的展风脸上的面具。

    也许原来的脚本是由何吟秋来说的,只不过爱孙心切的她,却跟在孙子的身后跑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就不会带着萧箫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萧箫已经三岁了吧?”展风的声音,很平板,听不出感情。

    “爸爸,我想您搞错了。”展慕华一眼看到萧冷月脸侧绷紧的肌肉,忍不住横插了一句,“是我找到她的,并不是她带着萧箫出现在我面前的。”

    “你是昏了头!”展风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萧冷月,“要想出现在你的眼前,根本不用刻意打听!直接开个价吧,只要不太贪心。”

    “爸爸,冷月不是这样的人!”展慕华暗暗担心,今天的事情恐怕要搞砸。

    没有了萧箫在一边当润滑剂,展风和萧冷月一上来就硬碰硬。

    这丫头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肯定不肯吃父亲这一套嘛!

    “一个在大学里就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开除的学生,会有可以令人期待的道德观吗?”展风没有再掩饰自己的厌憎。

    萧冷月的背脊一僵,当年的事……

    展慕华的脸也板了下来:“刘晴的动作倒快得很,只不过她就没有说,冷月是因为什么作风问题被开除的吗?就是因为萧箫!”

    展风“嗯”了一声:“当年她还是学生。”

    “如果说是作风问题,那也应该是我。不过很可惜,好时候我已经毕业几年。如果爸爸想要重提旧事,我也可以接受被展氏开除的结局。”

    萧冷月尽管板着脸,这时候也有点好笑。

    展氏的总裁……怎么开除?

    他手里的股份,恐怕已经超过展风的持股了吧?

    作为展氏第一大股东,恐怕他只能选择转让股份。

    果然,展风有点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我和萧小姐谈的事情,是你早就应该做好的。”

    言下之意,自然是责备展慕华风流之后,没有把屁股擦干净。

    “冷月是萧箫的妈妈,我是萧箫的爸爸,我不觉得三个人之间,有谁需要离开。”展慕华耸了耸肩。

    “什么?”展风吃了一惊。

    “我带冷月和萧箫回来拜见你们,并不是为了让您把冷月打发走的。”展慕华不甘示弱,干脆示威性地搂住了萧冷月的腰。

    “你今年三十岁,不是三岁!”展风皱了皱眉头。

    “对呀,萧箫是三岁!”萧箫快乐的声音在楼梯的尽头响了起来,“奶奶追不上!”

    “慢一点慢一点,小心摔着。管家,在楼梯口接着小少爷。”何吟秋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扑愣愣地跳得厉害。

    “这里还有莲花,养在玻璃盆里的呀!”萧箫却一点不觉得楼梯有什么可怕,指着转角处的一个花盆大惊小怪。

    “莲花本来就养在水里的,萧箫喜欢莲花吗?”何吟秋总算赶上了他,一手执住她的小手,再也不肯放开。

    “喜欢!莲花漂亮……”萧箫点着头,立刻又大声叫起来,“妈妈!”

    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萧箫的插嘴,而得到了缓和。

    想来,展风也不想在萧箫的面前,毫不留情地赶走萧冷月。

    “爷爷,奶奶说我们要去看外面的池塘哦……”萧箫眨巴了一下眼睛,挣开了何吟秋的手,扑到萧冷月的腿上,“妈妈也去!”

    萧冷月低头浅笑:“好,妈妈当然是陪萧箫的。”

    “奶奶家的房子好大哦,比爸爸家还大。”萧箫连比带画,“有这么大的房间,这么大的鱼缸,这么大的桌子,这么大的……”

    他的形容词极其有限,只能用语气来加强自己的羡慕。

    “傻话,这也是爸爸的家啊!”何吟秋摸了摸他的头,对这个孙子,果然是越看越爱。

    萧箫却摇头:“不对,爸爸的家没有楼梯,没有这么多这么多的房间,也没有这么大……的客厅。”

    “爸爸有好几个家呢,还有在海边上的家,萧箫下次要不要去玩?”何吟秋诱哄。

    “要!”萧箫响亮地回答,像小鸡吸米似地点头。

    萧冷月的脸色微微黯淡,这样的生活,她提供不起。

    萧箫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境,抬起头很认真地继续说:“不过,萧箫要和妈妈一起,妈妈去哪里,萧箫就去哪里。”

    说着,他伸出软软的小胳膊,一下子勾住了萧冷月的脖子。

    淡淡的奶香,若隐若无地钻进萧箫的鼻孔,让她忽然心生感动。

    她把脸贴向了儿子娇嫩的脸颊,只觉得心脏处的每一下跳动,都带着软软的情愫。

    “爸爸的那个家好,还是这里好?”展慕华笑着问。

    “当然是爸爸的那个家好啦!”萧箫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为什么?”

    萧箫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那里有萧箫的房间啊!”

    何吟秋连忙吩咐管家:“快去把那个朝南带着阳台的房间,布置成萧箫的房间!”

    萧箫急忙摇头:“萧箫不住在这里的,要和妈妈在一起呢!房子……太大,会找不到妈妈的!”

    萧冷月心里一酸,那是更小时候的一次经历。

    她以为孩子的记性不会那么长,谁知道有些记忆,会深刻地镌在脑袋里,成为他的生**验。

    “不会的,再大的地方,也会找到妈妈。”她低柔地喃喃,替他轻轻地拭了一下前额的汗。

    萧箫心满意足地笑了,

    “你们去外面看看池塘也好,莲花开得很好。”展风自然不会肯当着萧箫的面,讨论萧冷月的去留问题。

    “噢。”萧箫一只手牵住萧冷月,“我们去看花。”

    萧冷月也不想再和展风“谈判”,这种专业的事情,就让展慕华去搞定吧。

    要走要留,始终由不得他!

    如果他也开出一张支票,她该怎么办呢?

    不期然的,总是会想到这一点,因而心生彷徨。

    她不想离开的,除了萧箫,竟然还有……他?

    一定是她被种下了蛊,竟然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萧冷月有点生自己的气,唇便抿得很紧。

    “妈妈,萧箫今天不乖了吗?”萧箫担忧地看着萧冷月的脸色。

    “不,当然不。”萧冷月连忙收敛了自己的怒气,蹲下来和他平视。

    她一直觉得,这样才能做到尽量和孩子平等的对话。

    而要求平等,是处于三四岁孩子叛逆期最想渴望得到的一种感情对待。

    “妈妈没有生萧箫的气,萧箫表现得很好。”

    “真的?”

    萧冷月严肃地点头:“真的。”

    她的保证,让萧箫顿时眉开眼笑:“妈妈真好。”

    他软软的身子,腻在萧冷月的怀里。

    “好了,奶奶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哦!”萧冷月好笑地提醒。

    “啊?”萧箫急忙挣开萧冷月,何吟秋正怔怔地看着母子俩。

    “走吧……”萧冷月轻轻地牵起萧箫的手,“莲花宝宝们,可要等不及了!”

    “莲花宝宝,莲花妈妈,莲花奶奶!”萧箫用手指从自己的身上,指到萧冷月的身上,最后指向何吟秋。

    “萧箫是莲花呀!”何吟秋故意惊叫起来。

    萧箫点头如仪:“嗯,有两个会烧火的轮子,还有很多只手。”萧箫手舞足蹈。

    何吟秋失笑:“那个是哪吒吧!”

    “很神气……”萧箫一脸的神往,“很酷。”

    “你知道什么叫酷!”萧冷月忍不住又好笑又好气。

    莲花果然开得正当季,密密地铺在了屋前小小的池塘一角。

    白的似雪般高洁,粉的像霞般娇嫩,黄的则高雅出尘。

    最显眼的,莫过于一簇大红的睡莲,花瓣比其他的莲要更大一些,冷静地开在池塘的另外一个角落,似乎不屑于与其他的莲争地盘,一径孤芳自赏。

    “那边的大!”萧箫指着红莲叫。

    “这是从国外引进的品种,比我们国内的莲要大了一倍有余。”何吟秋轻声缓语地解释。

    萧冷月有点意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何吟秋。

    这样的解释,似乎并不仅仅是对萧箫,而且对她。

    最近的地方,有一簇水菖薄,狭长的叶子,分散地铺在水面上。黄色的花蕊,则亭亭如玉。

    虽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忽视。但这样看起来,却仍有一种楚楚的韵致。

    萧箫蹲在池塘边,开始研究那些花朵。管家则打了伞,护在他的身边,怕他失足摔下。

    何吟秋忽然幽幽叹息了一声:“我也是母亲。”

    萧冷月更感意外,难道展风夫妇俩,是用一手硬一手软的办法,想要她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