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弟弟

作品:《拂颜

    青眉如黛,面若桃花,巧笑倩兮。

    眼含秋水,乌黑的眼眸闪着光芒。她一笑应该会很好看,比季丝笑的好看。

    君拂颜缓缓的将画卷好归位。

    画中的女子应该就是那位君拂颜素未谋面的母亲。

    恬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如春风;目光温柔,如暖阳。

    鹅蛋脸脸颊曲线温和,透出一股子温柔。季丝周身也散发着如水的温柔。

    小丫头在门口直勾勾的看望向偏院,老爷在家时大部分的时间是待在书房里的,今天为着季姨娘还没进过,这会子季姨娘没了事,很快就会过来了。

    “白芍姐姐,大小姐进去这么久了,您要不要去催催。”

    偏房里有人出来,隐约是往这边来的。

    小丫头慌张的问白芍。

    “小姐会有分寸的。”

    其实白芍心里也没底,小姐进去有些时刻了,但她相信小姐。

    来人快要到了,小丫头像热锅上的蚂蚁,再也坐不住了。急急忙忙不管白芍的阻止要进去喊君拂颜。

    一把推开门,君拂颜站在门前,再走进一步非得被门打了。白芍唬了一跳,蹿到她面前。一个眼刀吓退了小丫头。

    “小姐饶命。”

    小丫头求饶,不远处的拐角脚步声渐近。白芍扯了小丫头跟在君拂颜身后离开。

    离了书房,白芍瞪着眼凶巴巴的,“今天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家小姐被老爷骂了,你就得赔我时十窝麦芽糖。”

    小丫头目瞪口呆的看怀里揣着的麦芽糖,白芍稚嫩的脸庞露出的牙很白,好像也不是很可怕。

    她呆呆的看着君拂颜主仆离开,好半晌才回神该去煮茶。

    君拂颜再次回到正屋,君诚明还在季丝房中,刘总管取药来复命,立在一旁等候。

    过了良久君诚明还未出来,刘总管要招个丫头给她上茶,一个梳双鬓丫鬟嘴角挂着甜笑主动捧了杯茶上来。

    君大小姐在家里的名声不大好,有下人私底下用她的名字哄的孩子。夜里孩子闹得厉害,报出颜姐儿要带脏东西来打人,赶明儿就送落英阁去,六七岁最是顽皮的孩子立马止了哭,老老实实的闭眼睡觉,第二日早起还帮着烧水,递水盆。

    丫头婆子见了君大小姐,和见了阎王爷似的。竟然还有丫头主动上前给递茶,丫头眼底染了笑意,莫不是撞了邪?

    君拂颜接过她手里的茶,嘴角一抹淡笑。

    她的笑刘总管很熟悉,他也时常这样笑,而这笑准确的来说对他只是一种表情,不带感情的面皮抽动。

    为什么她小小年纪会有这种历经世事的沧桑。这不该是一个小姑娘该有的。

    君拂颜感觉他在看她,不满的喋喋嘴。

    刘总管尴尬的耳后现了一抹红色,他一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子盯着一个小姑娘看,真是丢脸。

    “刘总管是渴了,你们也不给上杯茶,眼巴巴的瞧着我的茶。”

    君拂颜指了小丫头道:“去给刘总管倒杯茶,父亲没小气到连杯茶都不给下人的。”

    小丫头应声欢喜的去了。

    君诚明进来,后头跟了两个少年。君拂颜起身行了礼,听他介绍,“这个是榆哥儿之。”又指了另一个穿着青色刻丝短袄,红色用金丝银线绣云纹短靴的少年道,“这是泽哥儿。”

    二个少年间长的偏高的少年,也是一身青色刻丝短袄,一双缎面厚底鞋,黑色的料子比晃眼的金银线舒服的多。

    衣服比起略小的少年也旧了许多,穿在身上小了些许。

    在父亲指着君拂颜说,“你们的长姐,颜姐儿”,他恭敬的行了一礼,唤了一声,“长姐。”

    “长什么姐,君家只有一位小姐,年龄比你还小些。”

    金丝银线靴子的少年沉着脸,他一早就收到姐姐的信,一个山野的臭丫头来君家自称是大小姐,还打了他母亲。

    他嗤笑,就君修榆那个孬种才会叫一个野丫头长姐。

    君拂颜莞尔一笑,“这位是榆哥儿,长的可真高。”

    君家的孩子个头都不矮,君拂颜立在两位少年前方,身量高挑的她和同岁的榆哥儿比二人相差无几,少了三岁的泽哥儿则落了一头。

    君拂颜居高临下,泽哥儿一股压迫感,比学堂里的夫子还威武一些。

    “你……你要干嘛?”

    他向后挪了一步,君拂颜修长的手还是落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泽哥儿果真是个淘气的。”

    堂堂男子汉的头被一个女子摸了,君诚明沉着脸要要呵斥君修泽对长姐不敬的也停了声。

    泽哥儿想是被踩了尾巴的毛,瞬间炸开了毛。

    “你……你个野……”

    “野什么?”君拂颜笑着伸出手。

    他立马又退了一步,距离远到她的手碰不到才吼道:“你竟然敢摸本少爷的头。”

    俊逸的脸红的像个柿子,君拂颜想上去捏上一捏,看看是不是已经熟透了。

    “长姐摸摸弟弟的头,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笑意吟吟的说,泽哥儿气的想咬她一口,“谁是你的弟弟,别给自个儿脸上贴金。”

    “难道你想让个野丫头摸你的头。”君拂颜反问,不认她做姐姐他也是背被摸了头的,那就是被野丫头摸了的。

    这是什么的歪理,可也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泽哥儿气急败坏,君诚明出了声,“夫子同意你们回来的?”

    “夫子家中有事请了三日假,我们多日未归家想来给父亲请安。泽哥儿朝榆哥努嘴,榆哥补充道,“还想和母亲讨要两个荷包。”

    他身上秋香色云纹荷包起了线,左角处磨破了一些。

    学子在学堂是没带丫头婆子的,衣服裤子破落书童勉强补上两针,他还能接着用,但是荷包就无能为力了。

    泽哥儿是不缺这些,但是榆哥儿的东西短缺,补补还是能用的。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他们真是用心良苦,不就是想让陈氏出来吗?

    想唤起君诚明对陈氏养育子女的辛苦。

    祖母的病还没好,陈氏就想出来。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君拂颜扬起笑,“前些日子悦姐儿和祖母说过些日子榆哥儿和泽哥儿会回来,可把她给高兴坏了。不如我带着两两位弟弟去个祖母请个安,祖母定是会高兴的,病也可以好的快些。”

    一语惊起千层浪,君诚明的脸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