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崔姨娘

作品:《拂颜

    一强必有一弱,陈氏这边被赵姨娘气势汹汹一番话,破天荒的收了咬牙切齿的狰狞面孔,水眸泛光,泪珠子无声的落下。

    以柔克刚这招用的极妙,君拂颜都想拍手给她鼓掌。君诚明深深叹了口气,“将刘总管带下去,以后不准有人再提此事。”

    他这是想将事情就此打压,人走茶凉曲终人散,久而久之这件事人们都会淡忘。

    赵姨娘负气脚一跺,被君诚明狠厉的一眼将话压了下去。

    一时没了人说话,只剩下陈氏拿帕子擦眼泪绸缎摩擦的稀碎声。一双眼包含恨意觑着刘总管,蹦出一抹嘲讽。

    刘总管眼睛活络了几分,在小厮要将他拖出屋子时挣脱了小厮,重新跪在君诚明面前,看了君拂颜一眼,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药方子上的丹参和七厘丹是奴才写的,但我不识药理。”

    他停下话,再开口声音又疲倦了几分,“是大小姐让我写的,然后再让我将罪名扣在夫人身上。”

    “可你为什么又自己认了罪?忠心为主吗?”君拂颜一脸戏虐看着他,“那为何事先要答应我呢?”

    “我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答应帮我?”

    陈氏张了张嘴,君拂颜抢先道:“可别说是我死去的母亲对您有恩。是否有恩还是有仇还是有人痴心妄想异想天开我也不记得。”

    刘总管浑身猛然一震,抬起眼对上她的双眸。

    君拂颜目有精光,亮的吓人,好似看一眼就能将人吸进去,将人一点点化解瞧的一真二切,无所遁形。

    他别过头,君拂颜在陈氏震惊的注视下勾起讽刺的笑,“即是应了我,为何药方子上的字写的和我如此相像,刘总管的字不是这样的吧!真是难为你写出如此特别的字。”

    一连串的疑点被指出,陈氏坐不住的反驳,“这正是你的诡计,就想着要倒打一耙好污蔑我。”

    “自古以来内宅后院的勾心斗角纷争扰扰多,有人为保地位对自己下毒,以腹中孩儿为代价争宠害人害己,作恶多端之人最怕他人将同等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以有人终日惶恐不安,异想天开有人害她。我将起取名为被害妄想症。”

    “你是想推脱责任说季姨娘是自己为争宠害死腹中孩儿的?死者为大,你心肠怎的怎这么歹毒,连死人都不肯放过。”

    陈氏这考虑是情的方法……真是奇葩!

    “季姨娘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您应该去问问悦姐儿。死者为大,您这样说季姨娘会死不瞑目的。”

    事情扯到君拂悦,陈氏气不打一处来。悦姐儿腿断了这个歹毒的丫头见死不救,大夫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三个月内还要好生看样,稍有不慎终身都会落下病根。

    最毒妇人心,悦姐儿都那样了君拂颜这个贱人还编排她。

    “刘总管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污蔑你?”

    “夫人说我母亲对刘总管有恩,他却能污蔑我为杀人凶手,是为不义。他为君府奴才,我为君家嫡出大小姐,他无凭无据满口胡言是为不忠,一个满口喷粪不忠不义的东西说的话如何信得。”君拂颜眼眸一转,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射在刘总管身上,“或许刘总管另有隐情,或是有把柄被人抓了要污蔑我也不是不可能。”

    “分明就是你害的季姨娘,还敢狡辩。”

    陈氏被堵的说不出话,好半晌憋出一句笑人大牙的无理取闹的话。

    “您说是我害的就是我,我还说您欺师灭祖烧杀抢掠无恶不做呢!”

    “你……”陈氏憋红了脸,手指比着君拂颜,另一只手去够杯子。

    “够了。”君诚明突然拔高了语调,看着君拂颜厉声道:“跪下。”

    你让跪就跪,君拂颜偏不。君拂颜沉着脸黑如乌云,君拂颜一脸笑意,嘲讽的刺眼。长身玉立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她站的有些久,白芍善解人意的端了一把交椅过来。君拂颜整了整裙摆端正的在众人注视下坐下。小厮们面面相觑,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儿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也是不委屈的。

    君大小姐神清气定,竟是和丫头聊起了天气。商量着晚上回去搬了小火炉到院子里烤肉吃。

    而且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她一边话家常身上的气势丝毫不比老爷的弱。

    君诚明头顶冒出几颗汗珠,全身无力的摊在太师椅子上。下定决心摆手要让人将这个忤逆不孝的女儿脱下。崔姨娘轻挪莲步进来。

    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动静大些就能吓到她。

    她低着头没敢看四周,只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开始说话,“贱妾听闻季姨娘没了很是伤心,心中惶恐不安,也不忍心大小姐被人误解伤了与老爷的父女之情,思前想后要来和老爷说些事情。”

    “你闭嘴!”陈氏嘴角的笑散的一干二净,她以为崔姨娘是来帮她,可她的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崔姨娘被她一吼老实闭了嘴,头埋的更低了。君诚明瞧着她的头顶,青黑色的眸子深邃疲倦,怀疑慢慢站满瞳孔,开口道:“你继续说。”

    崔姨娘调整了下言语,陈氏吃人的目光将她逼的说不出话,白芍侧身一挡遮住陈氏,她才用蚊子声大小的嗓音道:“季姨娘病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去探望了,我也拿了两条帕子在天黑的时候去了。昨日夜黑没月亮,所以我特别注意四周的情况,一路上除了虫鸣声也没有其它事情发生。直到快到墨雨轩是在竹子底下有人窃窃私语。”

    她抬眼胆怯的看来刘总管和张妈妈一眼,飞速的低下头,“他们讨论的就是要在大小姐给的方子上加丹参和另一样我没听清楚的药。”

    “血口喷人!老爷崔姨娘肯定是被人收买了才这样对我。”陈氏哭着跪在地上,张妈妈也开始哭诉,“老奴进君府十几年,夫人又身份尊贵,老奴为何要去害一个姨娘。肯定是崔姨娘收了好处才会乱说。”

    “老爷明察,贱妾不敢胡言。”崔姨娘急急的道:“昨日妾身身体不适让丫头出去请大夫,她是看到点翠楼的彩玉去过药铺的。”

    小丫头也跪了下来,接了崔姨娘的话:“我还上前和彩玉姐姐说了话,当问是用的什么药时还被彩玉姐姐支支吾吾的,还骂了我打听的多了。我不敢多问又好奇,就多看了两眼,问了掌柜,那掌柜说彩玉姐姐奇怪买了两味相克的药,而后晚间听见张妈妈和刘总管说话时,往方子上加的就是这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