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狼袭
作品:《拂颜》 窗子投出昏黄的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君拂颜很是熟悉。以前她最是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着他的声音,忘了睡觉。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李芜睡在屋子的角落里,君拂颜的情况比他好些,还有张桌子能趴会儿,但夜里的有灯在黑暗中尤其刺眼。
她睡觉是不喜欢光的,油灯照在她眼上,即使她翻声趴下也能感觉照在头顶的热度。
脚已经僵硬了,她抬了眼皮,李芜搭茸着脑袋,行了一日的山路许是累了。
浅浅的呼吸声随着一起一伏的胸口从鼻腔发出。
不知她现在动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程肃。
然而她脚还没迈出半步,冰凉的刀刃已经架在她脖子上。
“别动歪心思。”
外头火光亮起,一名侍卫闯了进来,径直跪下,道:“禀告世子,在二里外发现狼群,是出来觅食的,似乎往这个方向来了。”
此起彼伏的狼嚎,李芜撤去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冷声道:“别耍花招。”
留下这句话执剑出去,不多时屋子里又多了两名侍卫进来,手执刀剑立在程肃边上。她上前一步,刀剑刷的一声出鞘,刀剑相向。
浓眉大眼,警惕的瞪她。
不让待她走还不成。
可才到屋子门口两把明晃晃的剑又将她挡了回来。
欺人太甚,不让进也不让出,她一拂袖,那她坐这儿总行了吧。
屋外声响越来越大,两名守着的侍侍卫从不动如山开始交头接耳,商量要不要将主子唤醒。
程肃似乎累极了,外头动静那么大,他依然睡的酣畅。
左肩受伤了,他侧着身子脸正好对着君拂颜。
没有颜色的脸如白月光。
君拂颜越看越气,她是真的很想上去踩上两脚。
又一名侍卫闯了进来,淡淡的血腥味带入空气中飘进君拂颜的鼻腔。
程肃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君拂颜蹙了眉头,这人怎么会在不知生死的情况下休息。
她一陌生的女子和他共处一处,李芜已经对她起了疑心,他睡着了才有鬼。
君拂颜别开眼,那名侍卫单膝跪地,禀告道:“有狼群来袭世子让属下带您先行离开。”
程肃点点头,两名侍卫飞快的将他扶入竹轿上。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她能不能报仇就看这群狼了,今晚让他跑了,以后再也难找到这样绝佳的机会了。
目光停在竹轿子连接处,她来的匆忙,竹轿子是用藤蔓缠绕的,轻轻一解就能开。
君拂颜慢慢靠近,一个侍卫拔刀指向她。
该死的,她根本靠不近他。
只要离他五步远,看守的侍卫就会警惕。
看来是有人对他们下了死命令了。
那么错过这次机会,她再要得手就难了。
她嘀咕着眼珠子跟在程肃身后,院子里一片狼藉。
狼群数量众多,程肃受伤,他们带的人不多,在数量上落了下成。
即使他们武艺高强,但这些狼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轮流不停的试图攻进院子。
院子里的篱笆墙塌了一块,有狼从此处争先恐后的钻入。
篱笆墙靠近厨房,边上就是农夫一家人的住处。
农夫常年在山里生活面对这样的场面,手里的握着傍晚杀猪的刀抖动几下。
狼来时他就出来帮忙,几匹狼冲进屋子,眼睛在黑夜中发出幽深的绿光,妇人报着最小的女童,几个小孩哇哇的哭声怎么劝都劝不住。
狼咬住小童一条腿,哭声和血腥味越来越大,狼匹被吸引纷纷涌入妇人。
农夫拖了刀往屋子里冲,外头的几匹狼凶狠的呲牙与他缠斗。
妇人喊的撕心裂肺,狼咬的是她的孩子,不论哪一个作为母亲都是最心疼的。
然而她无能为力,又一匹狼攻了上来,尖锐的獠牙戳进她的肉里。
“咻”的一根箭刺进眉心,咬着她胳膊的狼不干的倒下,嘴上还紧咬着不松口。
“孩儿她娘。”农夫第一时间跑到她的身边,将她的手从狼嘴里扯出,程肃放下弓箭,指了一个侍卫过去保护她们撤退。
他身边少了人,正好是君拂颜上手的好机会。
程肃执弓箭射向一直不停想要闯进的狼群。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匹狼闯进他射杀一只,其它人减轻了压力,开始围剿院里残余的狼。
万物有灵,狼这个畜牲更是狡诈。
前头情势不好,后头的狼开始嚎叫,仿佛在商量着对策。
机会转瞬即逝,君拂颜不敢耽搁,趁着混乱停在程肃身边,手镯上一根细长银针落在掌心。程肃箭头指向她,君拂颜愣了一会儿,箭头从她耳边飞过,插进扑过来的饿狼。
“将君小姐护送进屋子。”
又一只箭射了出去,程肃吩咐道。
君拂颜后襟再次被扯起,脚尖离地。脖子上勒的难受,心里升起的半点感激被他一甩又散了。
她揉了揉事先着地的手肘,从半开的窗子看出去,狼群已静撤退,所剩不多的狼匹被包围住剿灭。
几个侍卫开始清扫院子,李芜进了屋子,鲜红的血珠顺着剑锋低落,一滴两滴落在地上如绽放的彼岸花,红的妖艳。
君拂颜再次被扯住扔出院子,农夫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狼群来的诡异,是有人作怪。”
李芜轻撇君拂颜一眼,带血的剑指向农夫。
妇人已经吓晕了过去,几个孩子才经历过一场生死,这会子李芜的表情比适才的狼想比也不逞多让。
都是会要了他们的命的东西。
农夫踌躇着张了张嘴,目光扫过妻儿受伤的手脚张嘴才要说话。
斜里一只冷箭射出,李芜挡了一剑,箭头被打偏射入农夫心口。程肃偏过身子,面若冰霜。
几个侍卫飞一般的擒住掩在橘子树上的黑衣人。
可程肃一句话还没问,他已经短了气息。
李芜抬起剑别程肃拦住,李芜怒道:“死无对证,你还相信这个女人是无辜的?”
君拂颜脊背挺的笔直,不明所以的看她。
想杀他们的人多了去了,何止她一家。
“都说死无对证,李公子怎么就断定是我干了的,我一整天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你们看的清楚,不知我犯了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