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托福

作品:《拂颜

    前一刻对晋王程颐有着诸多不满,人家配带一只绣的丑的荷包就把她给收服了。

    以至于接下来的好几日同院的霍小姐拿着昭贵妃的赏赐耀武扬威时,白芍就端出针线,“小姐的帕子不多了,今天事儿少,就再绣两条吧。”

    君拂颜抬起头,想说在君府时她二人绣了好些,没拿君府东西的她们,帕子却是自己绣的,包袱里帕子的件数比衣裳还多。

    君拂颜自认为不是个糟蹋东西的人,一条帕子没损坏就能一直用下去,包袱里少说还有十几条,这一二年是不用愁帕子缺了少了的。

    白。

    “今儿个晨起把手给烫了,现在还疼,拿不得针,好小姐就自己再绣记条吧!”白芍伸出白乎乎的手,手背上的一片是比其它地方的皮肤红了些,说完后怕君拂颜不信,补充道:“那日进宫的急,许多东西都落在清泉寺了,帕子也没带上。”

    不是落下,怕是被她给扔下的。

    除了那些帕子,她的那条月白色挑线裙子也没带上。

    白芍肚子里有几根肠子她都数的明白,背着的手揉了一遍又一遍,皮儿都快蹭掉了。

    可她学医多年,难道连个烫伤还是摩擦出来的红都分不清?

    白芍低着头,一双大眼睛左飘一眼,右飘一眼,飞快的瞧了君拂颜一眼如偷了腥的猫,垂下眼帘。

    见君拂颜不语,再次抬头期待的望着她。

    两汪清泉能将人吸进去,让人不忍心拒绝。君拂颜那起小绷,她立马腰不疼手不酸,勤快的穿针引线。

    君拂颜眼一抬,她笑嘻嘻的道:“这会子手又不疼了,就怕穿完线又要疼了。”

    线一穿好,一溜烟跑了出去,迎面而来的武蕴险些被撞个倒栽葱。

    “她这是怎么了,毛毛躁躁的。”武蕴凑上前来,小姐的心情也忒好了,火烧眉毛了还能绣花。

    “都打听清楚了?君拂颜边绣边问,武蕴开窗检查了一番,将门关好,回复道:“曹老太爷的信是送到京城,皇上着令让小姐入宫医治太后,这些事情都无误,可在您在清泉寺里修养的时候,神医萧艾医术高超,太后的病已经痊愈。”

    事情与她想的一般无二,程肃拖不住她进京的步伐,索性让萧艾医治好太后,不论是真医假医,太后是否好的彻底,表面上是好的,即使是假象太医院的那群人也检查不出。

    没了医治太后的由头,入了京她就是被挑选的秀女。

    可与霍小姐同住一个院子,未免太看的起她这个县里之女了。君拂颜一心二用,手里的帕子快绣出一片花瓣,却是不知程肃的用意何在。

    “皇太子给的赏赐真是厚重。”脱他的福得了医治皇太子的好名声,在德泰帝面前不同期的秀女现得了印象,白住了这么好的屋子。

    其余的秀女可是两人一间屋子,一个院子能住十余人。

    这个院子只住了她和霍小姐,她先入的宫,住的是左边的三间屋子。白芍武蕴一人能住上一间屋子,待遇比秀女还好些,而夜里丫头守夜,她们还有一间屋子是空着的。

    德泰帝在她的眼中一直是位慈爱的长辈,附庸风雅妃子众多,却是不觉得风流。可当自己成了他秀女中的一名,她手里的针扎在帕子上的力气比平日大了些。

    一针又一针,也不知扎的是布还是人,武蕴低声回道:“小姐能入宫确实是因这皇太子的缘故。”

    这话听的不对劲,君拂颜停了手,武蕴继续道:“太后病好,皇上下旨让您返回江州,太傅镇国公世子禀告小姐为待选的秀女,皇上念小姐医治皇太子有功,免您入宫的让回江州与父母团圆。”

    一入宫门深似海,女子入宫尤其是家不在京城的女子,基本上是与家诀别,再无归家的可能。

    德泰帝这个做法对无心飞上枝头的女子确实是个赏赐。

    “我会入宫是因为皇太子?”针扎在绣帕上,君拂颜换了个姿势歪在临窗大炕上。

    武蕴点点头,“皇太子与德泰帝不知说了什么,后得出的旨意就是让小姐入宫。”

    “里面怕是还有陈相的作用吧!”君拂颜抿了抿嘴角,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推开窗,秋海棠开的娇艳,花团锦簇红似火,如血一般的艳丽。

    突然一只脑袋从窗边探出,“小姐开窗做什么?”

    “你看着门就好,跑这儿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吗?”白芍瞪了武蕴一眼,武蕴回道:“别吓着小姐。”

    鬼鬼祟祟的一只脑袋从窗边探出,确实怪吓人的,白芍嘟嘟嘴,“小姐才不怕呢!”

    说着又重新回到门口守着去了,武蕴叹了口气道:“不是陈相。是江州的那一位……”

    江州里能有权利让她留在宫里的,还能有谁?

    不过想想若是她为一家之主,也不会愿意让一个将原本一个井然有序的家弄得一团糟的丧门星再次归来。

    君拂颜嘴角卷起笑,淡笑的讽刺,“一个地方小小的县令能够第一时间得到京城里的消息?”

    她在清泉寺住的日子不长,而江州城却能在短时间得到她的消息,第一时间向德泰帝道明心意,若有这个势力也就不会呆在一个小地方上了。

    这分明是有人在捣鬼。

    蹙起的眉头,望向窗外目光瞧着远处一群人飞快的再往这边跑。

    有先来的小太监冲入霍小姐的屋子,一声杯子破裂的声响昭示有大事要发生。

    武蕴探出头,来人步伐矫健,行走飞快是练家子。

    院子里慌乱着,大风刮得海棠花东倒西歪。

    “君拂颜你个贱人,竟然胆大包天的要害我。”

    “我呸!你好端端的在这儿,要血口喷人的也得含口血啊!别只会用臭嘴来熏人。”

    霍小姐咄咄逼人,白芍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

    武蕴皱这眉头,君拂颜瞧着越来越近的侍卫,心里明白了几分。

    霍小姐忙着推脱罪责,那盆菊花怕是起了作用程肃出事了。